元朝有那么一批佛教信徒，经常在一块儿玩双修，也就是男女交配。据说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证得阿罗汉果，将来死了还能往生极乐世界。

这股风气也许来自西藏密宗，也许纯属中原佛教某个支派自己发生的变异。不管它是怎么来的吧，反正上至皇帝与权贵，下至百姓和僧人，都受到了它的影响，使得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中土佛教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对这股风气，元代僧人普度持批判态度，他说：

双修，佛陀是提倡的，甚至也是修行者必须要做的，但究其本义，是指福慧双修，不是指男女双修。什么叫福慧双修呢？就是一个修行者，应该既修福德，又修智慧。福德，就是多劳动，多布施，努力让自己过得健健康康、丰衣足食，同时也帮助别人过得健健康康、丰衣足食。智慧，就是明白佛理，懂得名相，从内心里能真正做到不贪婪、不嗔怒、不留恋、不挂碍。福德和智慧，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一个在身，一个在心，这两样，都要修，一个都不能少，少一样，都不能抵达般若境界。

我很喜欢普度对双修所做的解释。这个解释见于普度的《庐山莲宗宝鉴》，第十卷，《念佛正论》章，《辨明双修》节。

又，据唐僧法藏所著《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古印度的小乘教派是专修智慧、不修福德的，搞得修行者穷困潦倒、百病缠身，一个个就跟瘦猴似的。

窃以为，双修还可以再世俗化一些。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要像元朝信徒那样男女双修，而是使我们知识分子——我现在以知识分子自居——也能做到福慧双修：既有致富的手段，又有慈善的习惯，既在精神上独立，又在物质上充裕。一个知识分子能做到这样，即是我眼里的般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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