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上的珞珈山

邹剑川

十年前的珞珈山和十年后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十年前，已经成为碎片，即便合拢，也无法完整。我们活在破碎之中。

从前我住在山下湖边，而如今那个学校已不存在，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那些建筑、树木、草地还在，那些人都已经不在。

我回来，走在山上，街道口已是一片繁华。十年前，我背着一把破吉他，买掉所有的卧具，扔掉所有的破烂，取出银行里最后的10元钱，一个人离开。

十年前，我有理想，有迷茫，有激情，有向往，渴望流浪，憧憬远方，希望风一样远行，十年前，我为爱情困惑，为多情所伤，十年前，我在阳光下离开，留下长长的背影。

在这里，没有纪念牌，没有象征物，找不到我存在的痕迹，所有的一切只存在于过去。我心平淡，教室、楼舍、操场还在，而年少的我已不在，他们也不在。

那些曾停留的人们都已不在，不在这里，不在此时此刻此分此秒。

许多记忆仿佛虚幻，而它们曾真实的存在。樱花正艳，草地正绿，游人如织，年年岁岁，岁岁年年人不同。

今日之我非昨日之我。

十年，带走了日子，带走了月子，带走了不安和寂寞，带走了我的青葱岁月。十年前，我的困惑和今天的困惑不同，活在新的矛盾里，世界已悄然改变。

山不会变，水也不会变。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就朝前走，在碎片里选择、占卜，在未来的日子里穿越、呼吸，用无数个白天和黑夜，为自己证明，证明一个命题，一个结局，实现一个梦幻。

（589字）

2011年4月1日打牌归来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