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星期六，应邀到桃江县城一所小学去给学生们做一个培养写作兴趣、提高写作能力的讲座。我虽然是湖南人，但这几年在湖南本土给学生做讲座并不多，倒是经常到外省去。以前去的学校条件都比较好，几乎都有堂皇气派的礼堂、多媒体教室，而且窗明几净、座椅舒适。

去之前已经有人告诉我，来听讲座的是三~六年级学生，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场地是大礼堂。这几天正置湖南大面积降温和下雨，又是星期六，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把这么多学生组织起来，我心里直打鼓。

我到达大礼堂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就座，我看到门窗都敞开着，在寒冷的天气里，孩子们自己搬了高矮不一的凳子坐在那儿。在这样的场地里要坚持一个多小时，真难为孩子们了。学校老师担心我冻着，烧了一盆木炭火在讲台上，但我担心孩子们坐着不动脚趾头会冻得受不住，于是，我首先鼓励大家能跺跺脚，以跺脚来代替鼓掌，把脚跺热了，就坐得住了。

礼堂里的音响效果很不好。每隔十来分钟，扩音器就发出像把一挂鞭炮闷在铁皮桶里炸响般的声音。只得等人来调好音后，才能接着讲。一个多小时，如此这般打断了五六次。曾经有小朋友跟我抱怨过，说如果听讲座的时候坐在礼堂的后面，礼堂里会发出回嗡嗡的回声，他们是什么也听不清楚的。所以我尽量把每句话的语速放慢，而且尽量把条理讲得更清楚些，读书的方法和作文的诀窍也尽可能讲得明白易记。一个多小时，孩子们表现得很安静，听得也很认真。还有许多带孩子来听课的家长不断地做着笔记。

孩子们感谢我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给他们讲了一堂别开生面的作文课，而我感谢孩子们的坚持和认真，感谢他们对于听课的热情。但我也看到了一个现实：我们湖南学生人数虽多，每年高考上线的人数多，但很多学校学生的学习条件真的有待改善。

中午在资江边吃鱼，吃的是资江里的鱼。多年没有见过资江了，资江的清澈一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谢天谢地，在烟雨蒙蒙中，资江一如当年清澈，岸边捕鱼的乌蓬船和鸬鹚一如当年的姿态。

                                                    2006-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