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走过 之二十一
文/天涯默客

 

    时光荏苒，转眼两年过去了，华坚持着“薄利多销”的经营原则，水厂也经营的红红火火，此间不但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而且，华也考取了驾照，并购买了一辆微型面包车方便自己出行的同时，华没有象许多小富即安的人那样摆架子老是呆在水厂的办公桌后，而是自己也用车子往外送水，尽管很累，但是，他没有怨言，毕竟，这是自己的生意，只要可以赚钱，没有什么。一切似乎在外人看来华是个成功的男人，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车子微面在有钱人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车，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此刻的华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他只想告诉别人，干自己的事，同样会做好。唯一让华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家庭，在他全力干事创业的时候，后院却着起了这么一把不大也不小的火。赌气的华真的实现了自己的诺言——那次事情以后，再也没有碰过妻子一下。

 

    这一天，华从外面送水回来，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妈妈说，杲回来了，今天上午刚刚回来，据说在监狱表现的不错，所以减刑一年，提前释放。听到这个消息，华兴奋地蹦了起来，马上来到大伯家里。进去的时候，大伯、杲还有几位邻居正围坐在屋子正间的桌子喝酒。看到华从外面走进来，杲马上站起来迎了出来，两人在院子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华一边捶打着杲，一边说到：“你个糊涂蛋，你真混蛋！”杲也哭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后悔有什么用呢？”

 

    大伯在屋内喊两人进屋，华擦擦泪水，与杲一起走进屋子，在桌子边坐下，杲赶紧找了杯子添上酒，伯母已经拿了一双筷子摆在华的面前。“来，我们先喝一个，三年没有一起喝酒了，都怨我，都怨我。”杲举起酒杯。

 

    “好好好，回来就好！”华一扬脖子，把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怎么样，在里面没有受到欺负吧？”华看着杲问到。此刻的杲，似乎比进去之前显得有些苍老，头发被剃的很短，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头顶部分明显的谢了许多，越发的稀少了，在周围短短的发茬的对照下，十分锃亮。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更深了，象是用刀子刻意的增加了深度。冷眼一看，此时的杲象一个阅尽沧桑的小老头一般。

 

    “还行，跟里面的‘大头’关系还不错，没有人欺负我，而且，因为我表现的不错，最后被指管教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烧锅炉，每天都可以洗澡。”

 

    “没有在里面考个什么证？”华问。

 

    “拿了一个锅炉证，现在我可以独立操作锅炉了，不管怎样，还算学了一门手艺。”杲站起来，走到东间屋子里拿来锅炉证递到华的手中，华看了看，递了回去，“好好收拾着，以后会有用处的。烧锅炉的工资也是比较可观的。”

 

    “今天晚上去水厂找我，给你接风，就咱俩，吃海鲜去，顺便出去放松一下。”华走的时候对杲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工人下班后，华打电话把杲叫了过来，锁好大门，华开车带着杲来到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走进一家华在此工作时常去的酒店。两人要了六个菜，全是海货。坐好后，等服务员添好水走出房间后，两个人开始相互诉说着自己这三年来的一些事情。华问了许多杲在监狱内的事情，两人同时开心着，又同时叹息着，说道动情处，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就这样，两人边吃边喝边说，不一会，已经喝了七八瓶啤酒。

 

    又一杯啤酒下肚，杲问到：“这些年你好吗？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比起在这里上班应该是强多了吧？只是可惜的是，因为自己糊涂，在你创业的时候没有帮上你的忙！真是惭愧啊！”

 

    “好，好什么啊！钱是够花的了，可是家却完蛋了！”华几乎是哭着把自己这两年与妻子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杲，“很多时候，我都会自己开了车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声喊叫发泄一番，你知道的，以前你在的时候，好歹有个人可以倾吐一下，你不在，我感觉自己好象一个被人抛弃的孤儿，我知道了什么是孤独无助的滋味。看看现在你说，我还象一个男人吗？守着一个冷淡的妻子，我真是欲哭无泪啊！就是说出去也肯定没有人相信的，他们会认为我是在编故事的，自己受的罪只有自己知道。有些时候，我甚至在想，干脆在自己开车的时候，被一辆大车给撞死算了。”

 

    “怎么会这样啊？记得当时我说过，你也许不会幸福的，但是，现在，先抛开你是一个丈夫的角色，不要忘记，你是一个父亲啊！为了孩子，你也要撑下去啊！抽个时间，就你们两个人，找一家不错的饭店坐坐，好好地交流一下，缺乏了交流婚姻肯定不会幸福的。或许交流后会有所改变的。你想，你们如果离婚了，伤害最大的是谁？是孩子啊！”杲盯着华说到。“有了家的男人，就要对家庭、对孩子负责啊！”

 

    “可是，我也曾经尝试过，每一次我想跟她交流的时候，她总是不愿意坐下来，好几次我都这样是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啊？’而她总是起身就去卧室了，根本就不理会我，所以，戒烟八年的我，现在又抽开了，我开着车，所以我不能象以前那样可以一个人喝闷酒，烦恼的时候，就只有抽烟了。”

 

    “再尝试一下，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言离婚，不为自己，为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不要让他缺少任何一方的爱。”

 

    ......

 

 

    此后，又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这一天，正在水厂忙碌的华接到杲打来的电话，告诉华他要结婚了，华很惊讶，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自己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在电话里华把杲骂了一顿，杲说自己因为身上有污点，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事前亲朋好友都没有通知，直到今天领了结婚证后才逐个通知。电话里，杲告诉华，那天让他去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