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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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1、
一转眼,又过去几个月。中间一个冬天及一个跨年,没有写年度总结或新年展望。看博客,就知道日子有时候过起来是那么容易,不动声色地,就又一个冬季。
期间,拿出原先的日记本,重新改用笔写日记。
翻篇儿之前的最后一则日记,是2003年10月27日,当篇日记的最后一段这么写:“或许爱情发生了,搞不好是婚姻,我急切地确定这样一个事实,并向诸多人宣告。男主角是谁无所谓,宣告本身更有价值。我又一次陷入坚定和犹豫两兄弟的争斗中,不能自拔。我又开始怀疑我到底需要什么,我又将能得到什么,我在等待什么,并且什么在等着我?”
2、
那篇日记之后的几乎十年,我等到了什么并什么等到了我,已经全有了答案。并不是因为我变得已经足够聪明,而是因为我活得足够长。
3、
我恐怕还要继续活下去,并且不断得到随后的各种人生答案。
比如以一个足够高的高龄,用足够多的耐心和努力来孕育我未来的孩子,他或她,长什么样儿,是否足够聪明,是否能考进清华,是否有清脆的声音唱歌儿或喜欢皱眉写诗,都会一一有答案。
这个春天,其实才是我第一次对孩子真正无比期待的时候。伴随这种期待的,仍有些许对“自由之身”的不舍。只有等当了妈妈,才算真正告别单身,或青春吧!
4、
穿越回铜川小城,在漆黑的北关城门洞内外上下晚自习,有穿连脚的黑色健美裤和手工编织的毛衣,与燕儿及玉芳凤等等的女同学结伴边走边唱歌儿,脚底下四处踩的都是煤渣子,歌声倒像是老上海的唱片。总有一只黑狗在马路牙子上勾着头乱嗅,影子拉得老长,长到远方,又被谁家妇女泼出来的一盆洗脚水打散了。
周末回家,嘴里噎着馒头对妈嚷:“完蛋了,妈,过了生日就十九啦,听起来真老,完蛋了。妈!”
5、
还保存着往年的信件,从初中、高中至大学。有时会取出来念给老公听,甚至期望他或能因此也回到我九十年代的铜川小城,做个我青梅竹马的,多好。
读到2000年高同学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信的结尾说:“我或将从秦川小学辞职去广东,我相信一定能改变未来……”。
读到此处,不禁流泪,不是我多么怀念高同学,而是我知道如高同学或我一样,我们许多人,在这些年间,从上一个本命年到这个本命年的十二年间,皆经历了太多。
而到如今,多多少少都有了答案吧。
6、仍是九十年代初的高中时代,我与高同学并头讨论一道能量守恒的物理题,月光从窗口潜进来,窗外的操场里则有一株百年老树,像所有树木一样,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我们讨论了许久,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沉醉于讨论本身。
但这道物理题终归会有答案的,虽然可尝试不同的解法,但最后,终归会有唯一的、必然的、绝对的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