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台北故宫》(一)
(2008-11-04 23:10:06)
标签:
文化 |
分类: 谈艺录~ |
时间:2008年10月30日星期四
地点:新影厂旁老故事餐吧
采访内容:
三联:结合《故宫》和《台北故宫》的创作构思,比较来谈谈这两个纪录片的异同?
周兵:在《东方时空》栏目的成长经历养成了我做事情不喜欢重复的习惯,所以在做每一件事情或片子的时候,都不希望重复。《台北故宫》这个片子就像是一个命题作文,要考虑到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的具体要求,在构思没有成熟的时候,我就是想和以前做过的片子包括《故宫》有所不同和突破。
三联:这种生活化的叙述和新闻的叙述感是在几个月前找到的感觉,还是这几年一直在找感觉?
周兵:实际上我们每次创作都是一种动态的创作,并不是一开始就定下一个调子,定下一种形式,然后完全按照事先定下的形式去做。当然,这种模式是非常好,也非常有效的。但是,实际上每次创作对我来讲,就是会不停的在变化在做调整。然而,本质上是没有变的。比如说做纪录片,我就是要用影视的方式传播中国传统文化,这是我对我后半辈子的事业定的一个基调。我遵循这个本质去做事,我从没感觉过劳累。
三联:做记录片我可不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开始不知道要讲述什么,但是当这些素材都堆在面前了,就会根据这些素材最后做一个定位?
周兵:有这样的制作方式。但是,我们做历史文化类纪录片的,它的主题定位很明确。比如说台北故宫六十年的历史要讲清楚,最核心的就是这些文物是怎么到台湾的,这个肯定是不变的。但是,在讲述的过程中你会不断发现新的东西,讲述的方式也会有很多变化,这些都是动态的。我总结自己的创作特点就是一种个人体验式的创作,这种创作方式多见于网络或小说中,而在纪录片中,这种创作方式常见于个体的独立制作纪录片人。
三联:国外很多著名纪录片导演,他们在拍记录片的时候叙述方式和表现方式是不一样的,比如说飞行的鸟和昆虫,投入了很多很多时间和精力,让人一看几乎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而我们可能不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在资金不够的情况下,会不会吸收一些国外的经验?
周兵:会,因为我在央视工作了15年,除了在叙事的习惯上,有央视一贯的要求和方法,这些是对我职业能力的要求,另外,我一直受到欧美日法英等国家不同的纪录片的创作方法甚至电影的创作方法的熏陶。当时,我不知道将来我做出来的片子会什么风格,但是,这些电影和纪录片确实对我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最早像香港的一些片子,比如周星驰的片子,还包括美国大片,包括欧洲的一些艺术电影等等,我都很喜欢。《故宫》在叙事方法上有很多美国电影的痕迹。
三联:在拍《台北故宫》的时候怎样把具体的想法跟每一集的分集导演,包括总撰稿胡骁传达的?
周兵:说实话,再过一两年我也不大想当一个大型纪录片的总导演了。最痛苦的莫过于,如果有十集,要和十个导演谈,如果再配十个撰稿,你就要和20个人谈你的想法。虽然我们一般不会这样配置人员,但是,你至少要和十多个有独立思考能力又有个性,更追求艺术的创作者去沟通。每次沟通都是非常痛苦的,包括纪录片《故宫》、《敦煌》等一些我们以前拍过的片子,也都存在这些问题,我觉得有点尴尬。
三联:你希望给观众带来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如果是新鲜的与众不同的感受,你想怎么实现?
周兵:我们觉得内容是最重要的。强调新闻性,实际上这个新闻是旧闻,所谓的新闻性的信息、故事,就是观众愿意看的内容。60年来最核心的内容就是这些文物是怎么搬到台湾的。这个最核心的部分我和胡骁一直在做,文物迁台的路线图老百姓比较模糊,我们就要清楚的讲述文物怎么样从南京下关码头运出,到了台湾走了哪条线,上了基隆又到台中糖厂,又到了北沟,最后到了外双溪。在片子中画出一个地图来,按点去讲故事。对于文物怎么运的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个招,就是看这个过程是处在怎样一个时代背景里,通过大量的搜集资料,挑出那些时代比较好玩的民生或者是一些历史背景的细节去讲,比如说阎锡山坐在两箱金子上不下来等等,类似这样的细节去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