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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无缘(3)

(2006-02-16 10:26:12)
分类: 今生无缘

十堕落

小菲的悲剧没有在英子身上上演,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考上大学。峰也因为家庭的变故离开了这个城市,我是孤独的。以前还有峰给我画画,现在我只能对着峰给我留下的画无语。滨仍是那样的死缠烂打,我仍是那样的拒绝。我的心就像是被遗弃的枯井,如果还有什么就是心里的那份邪念。这邪念正如缠在井壁上的灵动的邪异的蛇,光滑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的心。我的雨季岁月就是在彷徨、孤寂中度过的。我迷上了结交笔友,我认识了一个自称是重庆的男孩子。他很帅,他把自己的照片贴在了某个少男少女的杂志上。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眼睛里闪耀着阳光的男孩子,就立刻给他写了一封信。他却久久没有回音,我相继寄出了第二三封信,也是石沉大海。我的日子在等待和毫无收获中落幕了,我的成绩在沮丧和孤独中下滑了.

隔壁班的宋景玉堕胎了,听说上他的男人是个杀人犯。一个比宋景玉大上两倍男人,脸上刺着一个杀字,背上纹着一条青龙。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窝在租来的小屋里抽烟,烟雾缭绕,让我有种错觉,他是温柔的。至少他吐出的眼圈是缥缈的,隐隐氲氲可以藏得住一个人的真性情。那天晚上我上了他的床,他答应我一件事情:帮我废滨一只手。以为自己的阴谋会得逞,可是我没有成功。滨出国了,就在我和这个脸上刺着一个杀字的男人睡觉的那天晚上,滨去了美国。临走之前在我的桌子里塞了一万块钱和一封让我等他回来的信。我拿着这封信和一万块钱跑到脸上刺着一个杀字的男人的屋里,抱着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他抱着我整整做了一个晚上,他说他喜欢我的泪眼蒙蒙,让人怜惜,让人激动,想捧着想欺负,心里很疼,只好和我做爱。

天知道性是什么,是两情相悦的人才可以的吗?我想我们没有两情相悦,至少我没有。杀字男人喜欢抽烟,喜欢穿着丁字鞋,光着头坐在门口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在那一片云雾缭绕间,我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眼。我喜欢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他不会强迫我做什么,也不会主动和我交流,只是一个人活在烟雾之间,活在一个人的回忆里。我知道他在回忆,因为他吸烟的时候整个人的背影很放松。我喜欢罩着他的大衬衫,里面什么也不穿,蜷缩在他的后面看他的光头和头上的烟雾。若是人生可以和他的光头一样就好了,干净还发着光。

杀字男人的梦想是人生可以重来一遍,我的也是。他不喜欢开着灯,他的屋里总是昏暗的颜色。这让我有了轻松自由的空间,经常在屋子里肆意地扭动,以毫无顾忌的心态。头发散披在胸前,猫一样的眼神,指甲上折射着潮湿的欲望。我们很少交流,除非到非交流不可的地步。彼此取着自己的所需,他要的是女人柔软的身体,用以埋没他那曾经的悔恨。我要的是一个男人,能在黑暗的夜里给我一个肩膀,不至于孤单致死。昏暗的屋子遮掩了太多的不知所措,就像带着面纱和别人**,神秘而又堕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毫无顾忌的发泄来得更有效呢?

(我不是英子,我无法体会和一个这样的男人生活的感受。我想就算是这样的男人也是个男人,是个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或许内心深处这种男人适合英子,因为他不多事,不会揭英子的伤疤。让英子有时间自我疗伤,这自我的疗伤虽然很久,却也最有效。)

我和杀字男人的平静的生活是以我离开学校为代价的,很多人知道我和一个男人同居了。同居这个字眼是扎眼的,尤其是我的年龄还未成年。虽然我早就做成了女人,可是人们不就是这样吗?自己犯错可以自我包容,别人犯错就不可以,仿佛捅下了整张天。周围的邻居总是对我和杀字男人指指点点,他决定要搬家当他正在我的身体里冲刺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我还是很留恋这个地方的,隔壁邻居家的那条小黑狗对我还算是友善。可是既然这是他的家,我没有权力反对。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他肩头的肉含在了嘴里拼命的吮吸,直到有一个深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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