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的"五一",我,杀手,阿涛,小明,鸡,五个男的打算去山西旅游.
买的是站票,据说要十四个小时.
"年轻人嘛!"杀手不以为然.
“可是我……”有甲亢的阿涛犹豫起来。
“最多我们占个位置让你睡啦!”小明不耐烦。
成行了。
西安车站特别拥挤,离开闸还有半小时,有车站的员工走出来。
“十元一个,先上车啦!十元一个!”
“五个人四十好不?”鸡去讲价。
四十五成交。
“五块钱能买十个茶叶蛋呢!”鸡得意。
先上车也没用——可是站票啊!
也就是把行李都事先放好,再坐一阵,真正有票的上来就要让座。
车开得很慢,脚很快就发酸,阿涛已经在厕所门口边坐下了。杀手和我靠着包厢聊天。
“要去什么地方你都计划好啦?”
杀手拿出画满符号的山西旅游手册给我看。
“果然是班长啊!”我赞叹。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受不了,全在厕所门口坐下。
“一人睡两小时,然后换岗。”我建议。
“好呀好呀,那我和阿涛先睡。”鸡马上把眼睛闭起来——这只鸡!
我和杀手继续聊天。
“拍《大红灯笼高高挂》的那个院子就在太原附近,一定要去!”杀手磨拳霍霍。
我是已经不把环境艺术专业当职业的人,没那么大热情。
“还有晋祠!”
“我小时候看的古董太多了,没什么激情。”我说:“壶口瀑布我还行。杀手,你带了多少胶卷?”
“十五。”
“我也差不多。”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是不是有人接我们?”
“胡鹏(下一级的师弟,金鱼眼小胡子,打篮球的山西人)都安排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早上八点醒来,另外四个还在睡。急忙去看看行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心里放下石头。
火车晚点半小时进站,出去后有人来接,直接去了山西大学招待所。五个人一个房间,好象是35块一天,楼下就是学校后门,有十来张桌球台。
“附近有篮球场吗?”我问来接人的同学。
“有啊。”
“去不去打球?”我问其他人。
“好啊!”异口同声!不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吗??真是年轻啊那时候。
“我给你找俩体院的来吧。”接人的同学显然被我们的热情感动了。
“好。”我说——妈的,体院的???!!
来的俩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后来又跟来一个。
“四打四!”我的竞争意识出来了:“十个一局!”
居然还赢了……是不是因为把阿涛送给对方做卧底的缘故?
相对灰尘满天的西安,太原还真是干净!晚上去市区吃饭,饭后逛,看街牌。
“花街?柳巷?”杀手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旁边的电影院正在上映美国大片《精灵鼠小弟》。
去晋祠,在山上发现老妈祖先傅山笔迹十来处,还有傅山纪念馆,但大门紧闭。坐在院子里看天,无云。
“明天我们去乔家大院!”杀手说。
“我不去了。”我摇头:“我好象有点发烧……”
第二天他们四个去乔家大院,我躲在旅馆里看NBA,湖人对……忘了对谁了。其实我没发烧,就是懒得动罢了。到了晚上他们回来,一起下去打台球,五毛一局。当时兼职的公司临时CALL我写专栏,偶偷空去找了间网吧,把稿子发出去。再给TINA写邮件。
往回走的时候看周围黑漆漆的楼,感觉平静。
太平静了……
给屈总打电话,不通。
“啊,是啊是啊,还不错,至少比西安强点!”我装着跟人通话一路快步走。
在太原转得差不多,打算去平遥。
“平遥的牛肉很有名!”阿涛咽口水。
“古城保存最好。”杀手强调。
“无所谓啦。”我说:“估计到时候没球打了。”
小明鲤鱼打挺:“走啦!”
“啊?”
“开波啦!”(广东话管球叫波,就是英文的发音)
阿涛翻身继续睡。
到了平遥,住进当地人家里,二楼,三个单间。上天台能看到平遥城的三分一。隔壁养了两百多只鸽子,天台上厚厚的一层鸽子屎。出去照了一下午的照片,后来才发现自己的镜头没对好焦距,几乎全是模糊的……
傍晚的时候坐在天台上看周围,夕阳西下。
“妈的,真的没球打了……”阿涛一边嚼牛肉干一边后悔。
从平遥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打算不再坐长途汽车,改去路边拦截小中巴,一个县城一个县城地朝壶口瀑布进发。
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是无知浪漫主义作祟吧?
站在路边,远处是铁路线,眼前有在笔直的公路,就是没车经过。
“完蛋了!”鸡说,脸越发拉得长:“不会有车来啦!”
“吵死!”我火了:“大不了走回平遥找车嘛!”
杀手不说话,坐下来晒太阳。小明跑去田里小解。阿涛开始今天第两次服药……
下回再续,回家吃元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