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疯花血月 |
疯花血月,今夜开张。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杨。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
这是当年一位文学青年在那青葱岁月里最喜欢的歌。
《恋曲1980》。
那个青年就是偶。
似乎这辈子注和文字光影同行,难分彼此。
记得上小学时,别人还在看小人书,偶不知从哪搞来一本《唐诗三百首》——并且还是繁体字坚排体的那种,扉页上写着大大的“蘅塘退士编”。晚上,老爹老妈在看电视,俺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背诗——一次一口气背下二十多首。虽说是不求甚解,囫囵吞枣,但再深奥的中国文字也有一种直觉的美。
然后是《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管他甚么“少不读红楼,老不看三国”,统统拿下。不过多年以后再想想这些话,原来不是吓唬人用的……
再后来就赶上穷摇、三毛、席慕蓉的浪潮,以及梁实秋、林语堂、余光中、洛夫、钱钟书……当然也少不了金庸、古龙、温瑞安、萧逸……
然后偷偷在小册子里写自己无疾而终的小说,然后是小诗。到高四毕业时,竟留下大大小小七八个笔记本,里面是深深浅浅的文字——甚至还有手工配上的插图。
如果没有意外,这世界上本来又要多一位附用文牙、伤风感月、无病呻吟的文学青年。本来俺D高考志愿是非中文系不报,但进入90年代,中国的大学毕业生已经开始规模生产,大批量下线,中文系做为“万金油”已经开始面临失业的威胁。报志愿时,老爹偶然间看到了志愿表上的“上海体育学院体育新闻系”,说这个好啊,又根文学有关,又能满足你的体育爱好,毕业也好分配。目睹了老哥分配工作的不易,偶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后来才知道,上体院的“体育新闻系”是全国第一家,第一级是89级,俺是92级,当时30个省每个省只招一个人,偶当年有幸代表山东省考生入围。
就这样,偶然间,生命在此转折。从此后,这世间少了一个文学青年,多了一个体育记者。
从文学的象塔,走到现实的柏油路,是要摸爬滚打,鼻青脸肿的。文学的梦就像泰坦尼克,撞击冰山的一瞬天翻地覆,撕心裂肺。好在还有一艘救生的小艇,可以洒泪作别,且行且远。
现在驻足回望,哪里有什么风花雪月,分明是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疯花血月”。多年以后,偶将它们一点点整理出来,算是为青狂不羁的年代写一道墓志铭。
浅薄、青涩、无知……啃腚处处皆是,但其价值也许尽在于此。这里有本来就不是泰戈尔的回忆录或者SHAKESPEARE的自传,有的只是最原生态的文字和最未经粉饰的情感。
在这个读到的,是一段渐渐失去水分,干燥得变成标本的青春。而其中过往的感情,也许同样会失去水分而干燥,但却永远——难以——成为——标本……
我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困惑,亦或是所有人的困惑。
多说无益,但总要有个开始。
是为《疯花血月》专辑的开张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