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小船　　　　　　　　　雨云2月1日摄于鼓浪屿　　

　　没有爆竹的喧嚣，没有串门的吆喝，这是个极安静的年，连电话的铃声都很少响起。

　　辛劳一年的母亲去妹妹家过年了。除夕夜，本想早早给母亲打电话问候。不想八点来钟母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没什么（指晚会）好看的，早点打电话。想是母亲年岁大了，等不及我们的拜年了。打完电话，母亲就可以在家乡冷冷的夜里早一点安歇了。

　　每年，母亲在哪儿过年，我的电话就追到哪儿，给母亲拜年。母亲就在电话那一头等着，等着不在她身边的孩子给她打电话。记得有一年，我看晚会忘记早点打电话，已经过了十一点。我想：天冷，母亲一定睡了，明天再问候吧！不想，第二天母亲说，她怕我们打电话来，一直坐在电话旁守着，守得都睡着了。后来的几年，晚会不到一半我就给母亲拜年。我心疼着母亲的等候。只是今年，母亲又比我早了些。虽是简单的问候，我明白，母亲的心始终是牵挂着我们。

　　一转眼，母亲已经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我们也回不到父母带着我们姊妹赶火车赶渡轮赶老家的年饭的岁月了。忽然想起曾在这儿看到的一个场景听到的一句话。那是住处不远的一条窄巷，几个孩子在打闹。两个男孩子跑在前面。一个稍大的女孩在后面追，她的后边跟着另一个比男孩们还要小的女孩。那个追着的女孩边跑边大声地说：“几年不见，这儿都老了！”显然，稍大的女孩是外来的客，是对着前面两个奔跑的男孩说的。

　　 “几年不见，这儿都老了！”这话说得真好。记得当时，我还因为这句话看着女孩一点点跑离我的视线。现在，我就在这安静的年里挨着渐老的地儿，数着日子，和母亲一样一天天老去！

　　　20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