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消冰煮茗香(品百味) |
上班后,气温骤降,由原来的一二十度降至四五度。鞋底硬了、薄了,鼻子红了、要流水了,手缩脖子也缩,都缩酸了,缩痛了。真正体会了一把“春寒料峭”。
有位同事感冒了,比放假前还瘦,一个假期的滋补算是全报销了。她的孩子只有二三岁,我叫她还是小心点,千万别传染给孩子了。春天一到,各种细菌滋生,很容易生病。听说今年的流脑发得比较厉害。小时候,我们常常用地菜熬汤、煮蛋,预防脑膜炎。有时,工会还组织人挑着大桶的地菜汤上门,想舀多少就舀多少,当水喝。现在想吃盘地菜难,影子都看不到。
温度一降,什么事都不愿做了,就想缩在被子里。喉咙有点痒,一直没在意,以为又是被什么小鱼刺卡到了。吞吞唾液,不疼,也不去管了。照样看灯展,逛花园。很多没看花灯了。仿佛约好了似的,今年各地都有元霄灯展。18日开始的中山公园灯展因为下雨,没人看。19日是周六,天一黑,人像蜂一样涌过去,根本无法挪足。我随着人潮从南门移到西门,才行了四分之一圆就通不过了。只好退出灯展区,不凑热闹了。也不能再凑热闹了,冷风吹得头晕,腰也挤断了,手脚一点劲也没有。回到家就睡了。
喉咙的感觉是一天天加重了,先是沙哑,以为是冷的,两天低温一过去就没事了。偶尔会咳两下。没想到咳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并不以为感冒了,但拼命地咳算怎么回事。昨夜元霄咳至巅峰,不能入眠。想忍,忍不住。使着劲地咳,喉咙都要咳出来了。受不了,起床喝水。还是咳。水又迅速分解转化,又起床。如此折腾,还怎么睡?
睁着眼躺在床上,想我并不是多病的人,也不是娇气的人,可再怎么样的人还是托身于脆弱的肉体,离不开生老病死。已经很久没去医院看病了。99年一场大病让我本能地对医院有了烦躁。挂号,候诊,询问,开药,吃药,周而复始。到最后,这些药到底有没有用,我都不知道了。有了怀疑,干脆就不吃了,也不看了。就这样糊里糊涂过了几年。现在,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只要休息得好,一般是不会感到疲劳的。
那场大病母亲是不知情的。我想,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那一年,我才意识到,我一味地走着自己的路,从来没有回头看看母亲,没有真正地关心过母亲。那一年,我第一次寄钱给母亲。母亲总是念着我们在外的难处,能帮的总想着,她竟然要将钱退给我。
我知道,很多病是心病。心病打不开,才有了许许多多难治的身病。当我有心病的时候,我常常希望自己真正地病一场,以期得到家人的关爱,化解生活中的矛盾。可当我真正病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很多时候是我们不够宽容,才造成了短暂人生的诸多不幸。同样是爱,爱的宽容不容易。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咳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了父亲。这个春节已经是第二次梦见父亲了。已经很久没这样连续地梦见父亲了。父亲刚去世的几年,总是梦见父亲回来,从山中走下来,从棺木里爬出来,从菜园里跑出来。父亲以他48岁的容颜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不管他以什么状态出现,他就是那样的容颜,永远不老。可是昨夜,他明显地憔悴了。天很冷,他没有衣服穿。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人照顾他。他在衣柜里翻呀找呀,只找到两条破破的长裤,膝盖处已经完全撕裂了。父亲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外面走,没有感觉地走。他真的不知道冷吗?
梦醒,无语,惟有泪长流。
闹钟响了,该起床了。想着梦里的父亲,又一阵泪涌上来。窗外是乳白的了,先前的雾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