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安全容不得“潜规则”

赵志疆

“49元吃到饱”的汉丽轩自助烤肉以超高的“性价比”吸引消费者，门店迅速扩张。然而，日前接连被曝出“鸭肉冒充牛肉”、将顾客吃剩的“口水肉”重回餐桌、过期肉与新鲜肉混合卖等丑闻，使得其平价自助背后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岁末年初，汉丽轩已多次因以次充好占据热门话题排行榜。去年12月25日，湖南媒体曝光，长沙一家汉丽轩自助烤肉店用鸭肉冒充牛肉，有员工声称绝对看不出来，“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全世界”。紧接着，今年1月，北京市食药监局发现3家汉丽轩门店疑似肉品掺假，责令停业整顿。此番再次成为舆论焦点，是因为负面新闻缠身的汉丽轩总部终于承认违规事件属实，但强调各加盟店均是独立采购、自负盈亏。言外之意，违规操作只是加盟店个体行为，与总部毫无瓜葛。

有加盟之实，而无管理之责，这种苍白的推脱不值一驳。耐人寻味的是，讨伐声中不乏一些别样的声音——有网友表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真牛肉。”事实也是如此，以牛肉市场价而言，如果消费者能吃掉2斤牛肉，那么店家就会赔本。但是，所谓“常理”并不足以成为反对维权的理由。原因很简单，相信“物美价廉”者不乏其人，虽然多数情况下都只是一厢情愿，但“货真价实”是最基本的商业伦理。新广告法实施之后，这更是一种法律底线。

无论看起来多么有违常理的广告宣传语，只要商家敢打，就要允许有人会信。问题的关键是，面对有违常规的宣传口号，在消费者“大胆相信”的同时，监管者是否做到了“小心求证”？汉丽轩“49元吃到饱”的口号由来已久，在其不断扩张的过程中，监管者难得没有察觉这种价格本身就存在猫儿腻？实际上，汉丽轩的多次丑闻，都是由消费者或媒体曝光，相比之下，北京市食药监局在检查中发现问题，反倒成了孤例。

关于平价烤肉自助餐饮，有业内人士表示，商家为追逐利益，往往通过以次充好、以假乱真降低成本，有的还形成好肉、次肉一起拼的“潜规则”。针对消费黑幕，总是不乏业内人士揭黑曝光“潜规则”，问题是，所谓业内“公开的秘密”是否引起了监管者足够的重视？如果监管者一无所知，恐难逃“懒政”之嫌；如果视若无睹，则有渎职之嫌。倘若监管者无力铲除“潜规则”，企业乃至行业的道德沦丧几乎难以避免。

接连曝出丑闻之后，汉丽轩的经营模式饱受质疑。由于不介入加盟店的原材料配送及经营，汉丽轩不仅可以通过收取加盟费快速盈利，而且可以推脱责任规避风险。公众当然可以谴责其缺少商业道德，但却难以追究其具体责任，更为重要的是，完成了资金积累之后，汉丽轩大可以自由转型，空留下一片声讨与满地鸡毛。汉丽轩在负面新闻中发展壮大，创造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商业奇迹。当神话破灭的时候，需要追问的不仅是其自身的管理责任，更应该包括当下有关部门的监管状况和监管能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每一种“潜规则”，都不失为一封举报信。亡羊补牢，犹未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