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福利”关心的不只是动物

赵志疆

我国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保护法》（建议稿）已基本完成，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修改。按照建议稿的内容，如果伤害动物，将视情节处以不同金额罚款，如果虐待动物致死，将负一定的刑事责任。（6月15日 法制晚报）

虐待动物的新闻屡见不鲜，在一个并不盛行动物福利的国度里，类似事情的发生几乎在所难免。立法终究是需要过程的，除了对即将出台的动物保护法寄予期待之外，我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同情那些惨遭虐待的动物？

社会上一直都在倡导帮扶弱者，这不仅因为弱者更需要关心和呵护，同时也是因为关心他们不需要付出太多的成本，是完全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动物比起人来说无疑是弱者，关心它们也无需任何成本，只是需要拿出那么一点点爱心。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连无需付出任何成本的动物都不愿意去关心，谁还能奢望他去付出成本关心一个身陷困境的人？

　　人当然是需要被关心的，但更需要的是得到强者的关心，也只有强者才能真正帮助他们摆脱困境。从这种意义上看，人们关注虐杀动物事件的本身，无非是寄希望于用爱心唤醒强者对弱者的关心，以避免类似悲剧的重演。动物与人相比是渺小的，但人群之中同样也有强弱之分，如果每一个强者都因为身份悬殊而觉得弱者不值得关注的话，那么，人世间所有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悲剧的发生，似乎也就不难理解。

以动物与人相比似乎有些不够恰当，但不能否认的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曾经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虐待动物者，有的是为了宣泄压力，有些则单纯为了追求畸形的所谓“快感”，相同的一幕在人类社会一样屡见不鲜——强者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压力后，常常变本加厉地将之施加于弱者；为了满足日益膨胀的个人欲望，强者往往不惜将快乐建立在弱者的痛苦之上。

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说，“对于人性，道德上的真正考验，根本性的考验，在于如何对待那些需要他怜悯的动物。”其实我觉得，人性的真正考验不仅在于如何对待那些弱小的动物，更在于作为一个强者如何去对待那些自己身边的弱者。

人们关注“动物福利”，不仅仅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对弱者的同情，更深的原因还是在于我们很多人也只是一个弱者，因此难免要去担心，有一天自己是否会像小动物一样无助地遭到他人的虐待？我想，这恐怕才是那么多人不遗余力地愤怒声讨虐杀动物者的真正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