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栖址——墨未浓“雾里看画”之五十三【俄国马科夫斯基《家》】

标签:
刘勇墨未浓文化雾里看画专栏马可夫斯基《家》 |
分类: 雾里看画专辑 |
心之栖址
——墨未浓“雾里看画”之五十三
【俄国马科夫斯基《家》】
墨未浓
心能容得下的,不仅仅是阳光大地雨露,还有对这个世界的悲悯和世事的琐碎。一个艺术家的内心是宽阔的,看似在偏执和幽怨的斜道上显得逼仄狭窄,却在有容乃大的寥廓里打通了无以复加的广袤之境,由此所通向的笔墨曲径,上下高低昭然若揭,把一个艺术品的等级澄明缕析,拙劣之作深入泥潭,精幽之品清澈剔透。俄国画家马科夫斯基在他的名作《家》里所输入的运作技法或密码,又何止是用色彩和线条的常规之偈所能达到的。
梵高用黄澄澄的色彩把麦浪或麦垛扭曲变形的技法来自于自己内心的曲径通幽,马可夫斯基不是这么想的。他对于世界的观照已经从内心的陡峭之处走向了平坦和康庄的境地,或许一只麦地里的麻雀(当然我们在画面上没有发现一只飞动或起落的小小麻雀),他也舍不得把那些翅膀里的纹路画得极尽夸张之能事。当然,一个偌大的田野,一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麦草混杂的天地,怎么能够看得出画家马可夫斯基的浪漫胸襟呢?远处被放倒的麦浪斜依在土地的荒芜上,没有了之前的放浪和婆娑,被一根根细软的草绳束缚着腰肢,舍弃了暖风中翘首弄姿的风骚之态。地平线之上的蓝天假借了白云的流动之眸和变幻之姿,切割了画面的三分之一强,给密不透风的燥热的麦田输入了一股清凉之气。马可夫斯基的写实笔法不仅仅体现在这里,他在隆起的地平线上倾倒对土地的热爱的同时,也把内心的温暖和明朗悄悄地拉到了前台。
我无心去探究画家的家族谱系,单单从作品本身入手去做直观赏析也许能去除更多的定势之论和不时之吹捧。画家直逼现实的笔触像一架立在麦田之上的麦垛,更像是用三脚架支起的一部摄像机,把一丝一缕的逼真之境毫末毕现地拉到了自己汩汩流淌的笔端,没有渲染和炫技,只本本色色地描摹出事物和人的本来面目,甚至没有输掉一棵蓐草的苍凉和一根树枝的干枯。至于主画面的主体部分的描画,画家马可夫斯基是破费了一些动想的。乳儿在少妇的怀里,半含着丰乳,吸吮着人之初的玉液琼浆。大一些的孩子依偎在旁边,手执着器物玩耍。阳光直射下来,母子三人在三根树枝顶起的布毡庇护下,悠然而恬淡。铺地的羊毛毡子,零落在麦地和草丛中的水罐……在丰收后麦地阔朗的背景下,勾勒出生命中风餐露宿的人生驿站。
家是栖息的地方。俄国画家马可夫斯基不动声色的描摹简约而朴实,他这一笔下去,虎虎生风,就给心灵建筑了一个壁垒,一个心之栖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