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烟头
(2008-12-14 12:5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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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1.
一场寒流过后,我认为南方的冬天也就该来了。
门前的芭蕉可以作证。
一直到深秋,芭蕉树都张扬着宽大的叶子,一点也没有萧瑟的意思。它的存在,总是让我对季节的感觉产生错乱。
日历一张张翻过去。立冬了,小雪了,大雪了。
尽管北方常常有雨雪的消息,但这里的天气还是不温不火,火上房子也不着急的模样。
直到某一天早上,有霜降下来。
芭蕉的叶子立刻就失了颜色,灰溜溜地耷拉下来。那个早上,我裹紧了衣服,目不斜视的从树下走过。
不过两个冷天。芭蕉树就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终于放心,这冬天该来还是会来的。
2.
一进冬至月,就是是我的生日了。
冬至月,是种庄稼人的说法。就是农历十一月。我离开老家以后就很少用这个来记日子了,因为很多时候和别人说这个词语别人不懂,问冬至月是哪一个月份。这样的反问,很明显就是没有共同语言的意思。
上一篇博文,我说:豌豆,来春你一定要开花。
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是个常识性的错误。我等了五天,还是没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如果这样批评你们显然是不厚道的。
但谁让你们不懂我的幽默呢。
天气又转暖了。多加的衣服,再一件件脱下来。
沙发上,椅子上。我和林豆豆同学的棉衣扔的到处都是。惹得豆妈唠叨的没完没了。
一地狼藉。
3.
很多年前的冬天。
这个多年以前是专指,它指向我盖烂尾楼的那个冬天。那一年的冬至月,是一个寒冷的日子。雪早早的就下了。一下雪工地就收工回家了。
天寒地冻,再怎么勤劳的人在这样的日子也收工不干活了。人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蜷缩进屋子里,聊天,打牌。
回到家的那一天,刚好是我的生日。
吃过了母亲给做的长寿面,就无所事事的猫冬了。睡觉睡到自然醒。旧时的好友都在,约好了去爬山。其实山上什么都没有,除了偶尔会惊起野兔。
或者靠在窗户边上,在冬天懒洋洋的阳光下看书。
那个冬天过的心无旁骛。
以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过那么舒服的冬天了。
就象现在,我就常常忘记冬天的来临,以及自己的生日。
4.
生日的前一天,姐姐发来短信。
短信的内容就是提醒我别忘记了第二天要过生日。
在外面,要填很多表,表格里一定会有出生年月这一栏。每一次我都认真的写上公历的生日,一月十三。我对着这个数字,嗤之以鼻。
我固执地认为,生日,就是农历的生日。
这个日子和一些字眼有关联。比如,家。母亲。火炉以及雪。
5.
还是回到芭蕉树。
这个树种我第一次是在某一阕词里认识的。
--“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萧萧,晚也萧萧。”
这一句,应该是极美的。我读书总是不求甚解,但这个作者应该是李渔。我记得这个名字,是来自他自己这个故事:
虎跑泉上有木樨数株,偃伏石上。花时黄雪满阶,如游天香国中,足怡鼻观。余负花癖,与秋芙常煮茗其下。秋芙拗花簪鬓,额上发为树枝捎乱,余为醮泉水掠之。
临去折花数枝,插车背上,携入城阙,欲人知新秋消息也。
--靠。看看人家过的是什么样的人生啊。
我不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