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有人喜欢专集,有人偏爱选集。我呢,比较中庸,两种阅读方式觉得都行,觉得各有各的好。如果要深入地阅读一个诗人,专集当然是最好的,可以在一本书所具有的容积和体积里面去比较充分地感受一个诗人。当然,这是在我们已经“选中”或者说比较充分了解这个诗人的基础上而言的。对于比较陌生或比较小众的诗人,选集的好处就凸现出来了。选集是以面取胜,或者以主题汇集吸引人,它多少具有一种索引的意味,毕竟我们普通读者不太可能接触到那么多专集,在读选集的时候,一个或几个诗人把我们一下子给抓住了,说不定从此我们就追随他(她)的文字越走越深了。比如,这次我读《现代诗100首》,就被秘鲁诗人塞萨尔·巴列霍的两首诗给惊着了,恕我浅陋,以前我没有读过这个诗人的诗,就这两首,让我狂喜,以后我当然会积极寻找这个诗人的其他作品的。另外,让我惊喜的还有芬兰女诗人艾迪特·索德格朗的诗,非常天才,而我以前没接触过。再就是,我很多年前就喜欢的德国女诗人萨拉·基尔施的诗,在这个选本里又读到了,很高兴,而我是不太指望能读到基尔施的专集的。
其实,先别说诗人专集这种过于奢侈的品种了。这些年,但凡是诗集出版就是比较稀罕的了;相对于每年十几万种新书的出版量来说,我们能读到的诗集实在是凤毛麟角。前两年,河北教育出版社在楚尘的主持下出版过一批中国内地著名诗人和国外一些著名诗人的诗歌专集,在读书界感激涕零的同时也被出版界很多人视为疯狂之举。那时我还在出版社工作,一个同事从我办公桌上拿起几本河北教育版的诗集翻,不能置信地问:才出的?诗?他们那么有钱烧啊?同事震惊的表情我现在还印象深刻。所以,在这个大前提下,三联版的这两本诗选又能摆上我们的案头,实在是我们这些诗歌爱好者的福分。
《现代诗100首》分红、蓝两卷出版,很有形式感,两本诗集都设计得很简洁朴素,基本色调就一红一蓝,加上“现代诗100首”这种庄重的名头,真有点红皮书和蓝皮书的味道。我很认真也很享受地把红皮书和蓝皮书给读完了。对于这个诗集的水准、价值、权威性这类问题,我是不懂的,但作为读者,我信任主编以及选注者——蔡天新、西川、黄灿然、周瓒、胡续冬等几位诗人兼学者的眼光和口味,同时,就我自己的观感来说,它给我带来了一次相当美妙的阅读体验。据说,编辑意图中,蓝卷是给男人读的,红卷是给女人读的。目前,红卷的销售情况比蓝卷好,不知道是否可以这么猜测:现在,目前,当下,女人跟诗歌要更亲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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