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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很多年(上)

(2006-04-28 08:59:48)
分类: 风月录
[size=14]一个人·很多年(上)

1.
2005的新年,绮色在华欣,泰国的一个小镇。
因为尚未被游人深谙,华欣的气氛闲适宜人,堪以入梦。然而绮色觉得自己来错了,因为来此度假的多是拖家带口的西洋人,大清早五星饭堂里便是一家若干口其乐融融排坐坐吃果果,到得海滩上又是兄叫妹笑海滩友谊排球赛,越发落得绮色形单影只。原本设想的椰香下、幼沙上,粉缎蓬蓬裙、白纱宽檐帽、一本原版《包法利夫人》的POSE无论如何也摆不出——摆出来给那帮吱哇尖叫的小鬼头看?
归航上她握紧拳头:明年的假期,一定要去个人多的地方。
2006的新年,绮色在丽江。
任职同一公司的好友花蕴笑她心怀鬼胎:“那里可是中国第一艳遇集散地哦。” 绮色倒是一怔,与报告、数据、例会之类的铿锵字眼儿浸洇已久,“艳遇”二字于她,好似天外飞仙。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她正在丽江古城的一座酒吧里,夹坐在来自天南海北的一帮热烈拼酒的年轻人中默默无语。
之所以无语,有两个原因:1,方才有个女孩向在座人人问年龄,却偏偏错过了绮色。绮色笑起来:她是好心吧?大家都才二十三四,谅她这28岁的高龄姊姊也无以启齿。她的笑比云贵高原的夜风还要凄瑟,这才知道“人多时候最寂寞”的确切涵义。2,她正在心底向自己一遍遍下蛊:明年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要再一个人度过,一定不要。
她推开手里的米酒,趔趄着站起来向外走。初识的小朋友们纷纷热情地留她,她笑着摆手,脚下更趔趄一点儿,以表示非走不可。
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很久,才发觉身后有个影子。她回头,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下面,是齿白唇红,有一对倜傥笑眼的小金。
小金有个好名字,叫金戈,来自上海,只因大家一起玩笑时被唤作了小金,遂一锤定音,被绮色认作了弟弟,其实他比她还大4个月,在公司也早独挡一面。但那些全不作数,因为——因为绮色撒了谎,当他定定地看住问她“你24岁?”时,她是如此地迷醉那一瞬的爱娇与佻达——
她嘤一声,没有否认即等同于默认,亦等同于拒绝。她无以再与小金交往下去,因为她无从凭空变回那自顾自大踏步走过的4年时光。

2.
绮色婉拒小金的搀扶,努力摇摇晃晃地走进一个公共话吧。
花蕴常笑她警戒心太强,以为自己是十八世纪只供瞻仰的名画。这一点绮色倒并非故作姿态,她是当真不明白:只见一两面的男女,有何必要勾缠搭连?之所以摇摇晃晃,哈不借一点酒劲,她何以有勇打这个电话?而之所以舍手机而选话吧,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一点矜持与距离,虽然明知那不过掩耳盗铃。
一面嗤笑着自己,绮色一面几乎是行云流水地拨通了一串数字。她早将它们从手机中删除了,但没有用,手机丢了,这些数字就不存在了;但你叫绮色把自己的心往哪里丢?
小金远远站着,看简陋话吧里盛装的绮色,像一支流落旷野的彩烛,身不由己地燃烧。他只看得见她线条秀丽的侧脸,但短短数分钟内,她的惶惑、失落,巨大的忧伤和抑制不住的喜悦已尽收眼底。
高原的夜风忽地转了方向,他听见她对着因为万千人用过、而有一点滑腻的听筒一字一句地说:“……那么,新年快乐。”小金忽然有点感伤:是何人何事,值得这样一个出挑女子在猎猎寒风中长相思忆?
绮色收了线走过来,灯笼照不见的淡影中仍看得出她面色的潮红。小金命令自己不去看绮色,在自己的城市里,无论销售额度还是女孩悲喜都尽在他的掌握,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有些不能。
是因为绮色方才那一刻的无力掩饰?或者是的。都市女孩们越发像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物,你却永远猜不到里面藏的是什么。但绮色这一刻的本色流露与他又有什么相干呢?她并非是展露与他的。回去北京,她必也是万千不动声色都市女子中的坚定一员吧?然而因为心下有一弦不留神动了一下,小金坚持那不一定。
你站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小金看不懂自己,但他以为他看懂了绮色。绮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再要去拨那个号码,但她以为她看出了小金的心思,那种小时候妈妈过年时炀开的麦芽糖般粘稠滚热的眼光是她曾经熟悉的,虽然现今变得日渐有些陌生。
办公室里,人人见她皆面色恭谨、身姿肃然,回到家中,如果她不照镜子,也就不存在有谁会看她的问题。除了每月例行的公差,在办公室与家之间——或者还有商场和健身房,她已经埋头独自奔忙3年多了。
自从他走的那个秋风乍起的清晨。

3.
“现在距离2007年1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还有……”花蕴看看腕边的花瓣型豪雅表,就是大S做代言的那款,“360天7小时8分21秒,上帝说,你的新年愿望还有万一实现的可能。”
当心地看看绮色面无表情的表情,花蕴抄起绮色中午吃剩的一角披萨:“宝贝,何必那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嘛,要知道,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绮色笑起来:“难得你能说出这么经典的话。”
花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尖:“啊,这确实是加菲猫说的。但是,只要你肯拨出搁在工作上的哪怕1/4的精力与时间——”
绮色一瞬间有些迷惑:或者不是她不肯,而是拨出之后,那丝丝缕缕,不,团团爿爿的空白与苍茫,何以充斥与搁置?那再普通不过的三个汉字,叠在一起却成了她至今仍不大胆敢流畅念出的一个名字,一个确乎出众的名字,一个曾经令她度过一生中最美妙的8个月,却又令她3年多来,因为必须埋首忙碌以期忘怀,而赚取了些许功名及大把同情的名字。
她正要开口,电话响:“你好。是我。哦,挺好的。头不晕了,谢谢。这个周末我有工作要赶。不,不必等。再见。”
花蕴探过头:“又是那个丽江碰到的漂亮小金?”
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绮色有着下班清理当天桌面的好习惯:“不,是回来飞机上遇见的一个叫什么武的。”
花蕴睁大涂得十分美丽的圆眼睛:“原来丽江果然名不虚传,我也要去——”
绮色暗哂。在真命天子到来之前,人们怎会觉得足够?花心根本是一种生理而非心理反应,怨不得当事人的。从这个意义来说,世间的仇恨怕是要少掉一多半吧。只是花蕴已经忙到分身乏术,再去丽江转一圈的话,赴约恐怕是要请替身了。
“Hi,绮色。”
两人正在低头商量晚饭是去新开的意大利餐厅,还是循例那家老牌日本料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双双吓了一跳。在这间写字楼上,很少有人会对绮色直呼其名,就是花蕴当着人也要叫她一声“李总”——呵呵路人皆知因情所伤一蹶不振,只得工作寄情,正日渐向老姑婆处一路飞驰的“李总”。
绮色的嘴巴和花蕴一起张成了O形。绮色是因为吃惊:小金怎会找到这里?花蕴却是因为狂喜:呵世界上居然真有这样如画的男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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