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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10大好处

(2006-03-21 15:14:01)
分类: 猪猡纪

北京的10 大好处

 

“所以我对北京,那好像……是一个偷偷的暗恋的对象,从没有与人说过——无从说起,我怕一说就会哽了咽喉;一想起他,就心尖上微微发疼——然而我乐意,这痛楚里有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甜蜜。

 

我总是去那儿,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到了也并不去玩那些循例的长城北海颐和园(故宫除外),我只是想在那块土地上走走,呼吸一下那掺了太多汽油味的空气。喏,现在,2000年5月,我又来了,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去故宫、赛特、建外国贸、秀水、三里屯服饰及夜幕下的酒吧、西单书城、东单银街、美术馆三联……Round and round,白天和晚上。呵,那都是些我一遍一遍踩过的土地啊,每踩一遍,都有春天嫩草尖上的新鲜的悸动在我的心底吟唱。

 

呵没有人知道我由此的欢乐和悲伤,所有从没有离开过这里以及后来到这里的人们……”

 

那是6年前,布乖在一篇唤作《唱游》的散文里喷薄的对于她的出生地,北京的一腔相思——是单的当然。朝文夕拾,布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嗄,北京有这么好?

 

呵呵你猜得对,彼时布乖尚在X省Y市认真瞎混;而眼下,她正在北京努力苟活。

 

想知道此刻布乖之于北京的感受?请看多年夫妻一不留神偶然对眼儿刹那的感受:

 

麻木——哦,原来是他(她)啊,连腋窝边有几粒疣都了如指掌,还有什么堪看、堪思、堪回味的呢?

 

讶异——但他(她)究竟是谁?他的眼睛、眉毛、唇线、门牙、鼻尖的毛孔……怎么看久了反而陌生?我怎会平白与这个人无间厮磨这么久,而且仿佛还要继续下去?

 

寂寞——原以为寂寞只因孤独而起,殊不知两个人在一起,却映出更深、更绝望的寂寞。

 

羞愧——《红楼梦》紫鹃骂得对啊:就是娶个天仙来,不上几个月也丢在脑后了——甚么公子王孙!

 

犹疑——左一个Pose右一个姿态,几乎耗费了全副精力,但仍只觉样样不称意。原本不过是想睡个安稳觉罢了,到底哪里惯来的这许多毛病?

 

……千般滋味五情杂陈,就是缺少身心俱日益渴求的一样:乐呵。

 

跟从前但提北京,便不禁露出朝圣般的眼光一样,现如今挑起北京的错儿,布乖难以遏止的指摘分明好比坝崩洪泻:好端端的古城,愣给拆得七零八落、建得猫三狗四;交通滥到足以令人均折寿3年;与诸多大城一样,看似人潮汹涌,其实缺乏人气儿;莫名其妙的注水房价……

 

当然这也不是布乖一人新添的毛病,“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的事儿逼显然两千年前就有,并且何止女子与小人。连布乖一向尊崇的一位知名才子在布乖的诱导下也不禁抱怨:气候坏、饮食差、交通堵,还有人——他更欣赏美国、中国香港、台湾及内地南方人多一点,因为前者“天真、赤子之心”,后者“干练、实在、拎得清”。

但他至今仍然呆北京,而且暂无迁徙的打算,就像毛毛病病的布乖一样。他给出的理由是“我这样的人还可以谋生,在别的地方可能糊口困难”。布乖不禁叫起来:“这是多么大的恩情!”然而他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喋喋北京的改良南方菜对他这名正宗南方人的身心戕害……

 

呵人们总是更容易铭记仇恨,遗忘恩情。

 

是的,也不是全没法子来救,那就是:离开。无论因公因私,只要离开北京超过3天,布乖就会开始重新爱上这座纵然浩大仍然拥塞的都市:去丽江想念它宽敞明亮时尚丰富、3天3夜也逛不尽的数十个Shopping Mall;在香港想念它由最先进的国际氛围到最乡土的民族风味、绝不至单一枯燥的人文环境……就像上述混沌夫妻相互离开时的难免顿悟一样。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再次粘在一起时彼此的不满与伤害。好在大家多为俗人,就算不为其他,只鉴于沐浴恩情使人幸福、沉浸仇恨令人抓狂,也要多多从对方身上掘地三尺地找长处啊。何况,站在有光的这一边看的话,那些优点根本历历分明、昭然若揭嘛——以前究竟是瞎了还是傻?

 

以下是布乖随手写下的北京10大好处。当然,作为包容着将近1,600万子民的伟大城池,它还拥有着许许多多的其他。啊是,明儿车子一堵就是40分钟的时候,布乖循例会气吞喉头,如果还有紧急约会,更忍不住会以三字经问候北京的娘——呵呵没关系啦,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打架不记仇;何况北京的第一个优点,就是大气与宽容——

1.大气。丰厚的历史积淀与幸运的首都地位令它见多识广、见怪不怪,别说梳蓼蓝色庞克头(头发两边剃光,中间高高耸起一溜,宛若鸡冠的头型),就是公开宣布自己是同性恋也没人觉得诧异。“又不祸国殃民,有什么呀!”北京女孩们甚至暗暗期待能像《我最好朋友的婚礼》里面的茱莉亚·萝伯茨那么幸运,有个真挚的同性恋哥们儿,无他,那感受既纯洁又丰厚啊。

2.机会多而佳。这是一座看“才”下菜碟儿的城市,部分国人素擅的“人事路线”在此吃不大开,只要有才有德——或者说只有有才有德,不愁无以出头。

3.有趣。东有CBD西有爨底下,从紧趋国际的流行时尚到朴拙本色的农耕火种应有尽有。想住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出门就是酒吧一条街的高层公寓,还是打算在怀柔、顺义建座简洁雅致的小院儿听蛙鸣狗吠,只要你有兴趣、有本事,悉听尊便。

4.物质极端丰富。对于布乖这个购物狂来说,从一流国际品牌到街边2元店应有尽有的诱惑绝难抗拒。虽然无论品种还是性价比都难与购物天堂香港媲美,但有助布乖把握钱包啊嘻嘻。

5.四季分明。虽然春秋天实在太短,空气又总是太过干燥,但总比南方一到春天就霉雨个没完没了好吧?何况有几座城市美得过北京鸽灰胡同、湛蓝高天、朱漆对门、金黄落叶的秋天?

6.故宫、北海、天坛、颐和园、圆明园……虽然长做北京人后,布乖去那些地方的频率比做游客时还要低,但出租车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布乖的心还是忍不住要砰砰跳几下,像她的女友丁丁说的:“虽然上班路上可以在好几个地方换车,但每回都会在天坛东门法华寺那一站下来,因为可以在过街天桥上看到祈年殿的顶子,还有里面的老松树。”——那让她们又安和又激动。

7.胡同。北京的胡同是越来越少了,好在总还是有的。布乖曾在著名的东单史家胡同工作过两年多,荣易仁、乔冠华故居都在那里——至今乔的遗孀章含之还住在那儿,据说其中一所宅院是李莲英盖的。走在那高大法桐庇护的鸽灰窄巷里,y布乖再纷乱狭隘的心境也会忽然澄明清远起来。

8.人情尚暖。看见布乖和同行兼朋友们的互敬互助打成一片,上海女友有点儿黯然神伤:“你们怎么就不藏着掖着、算着防着呢?凭什么呀!”

9.地下铁。虽然任何一座都市都有,且因为年代久远并历史条件所限,北京的地铁环境实在粗陋得很,而复兴门地铁换乘站简直是世界地铁史笑谈——直线转环线需要走上上下下差不多一里地,还没有残疾人通道——但布乖仍然嗜地铁如闺密,因为:第一,为怕老得快,布乖暂时不打算在北京这等险境开车;第二,也就是第一之由来——她是个路盲。听说2008奥运会前机场快线就要开通,从此再也不必急三火四赶飞机了,布乖打算快线落成那日,在家举行小型香槟派对以示庆祝。

10.            烂生活,好派对。是的,布乖十分喜欢参加或举办派对——不是那种带有商业性质的公关派对,而是十数名志投好友的闲来小聚,所谓以无聊之事遣有生之涯。有时候会加个由头——比如二手衣交易(布乖与友人最近举行的一场二手衣派对盛况,参见本期《MISS》杂志相关报道),但更多时候根本懒得冠以名义,就是多名好友凑在一起谈谈天唱唱歌吃吃饭跳跳舞,当然,免不了还要杀杀人。

……布乖忽然发现,北京的好处区区10条根本说不完,脑筋稍转就又有饮食种类丰富、好玩儿的人多、酒吧精典……等N条跃入脑海,限于篇幅实在无法一一列举。

 

“既来之则安之,自得其乐,知足常乐”是亦舒演绎人生意义的三句话。亦氏小说之所以一纸风行30年不败,其中一个重要原由就是:她总能一语道破许多人生底牌,看似大白话,却往往使人悚然一惊,而后会心微笑,因为人常以为那太昭彰简单而懒得说;因为,那入木三分如假包换——布乖觉得,有必要以此箴言献给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一位曾经沐浴北京恩泽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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