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非散记:之二十五
骚猴气晕大丈夫
文/杨春生
马金都是肯尼亚的干旱地区,这里一望无际的是浑身长满耐旱小刺的各种热带植物。因为缺水,这里栖息的动物少得可怜。然而从马金都向西约60公里,就到了水源丰沛,植被稠密的安博西里地区了,安博西里是肯尼亚野生动物最多的地区之一,由于交通不便,尽管这里也是肯尼亚的国家自然保护区,可是到非洲观光的客人,很少涉足这里,这就给这里各种野生动物的生存提供了更宽裕的条件。安博西里地区的自然生态十分原始,野生动物品种繁多,猴子的数量也多得惊人。生活在安博西里的猴子有近30个品种,数千个种群,每个种群猴子的数量从几十只到数百只不等。不同品种的猴子有着不同的个性,这种性格多样性所产生的结果往往是让人意想不到和令人啼笑皆非的。
疣猴是非洲猴子中数量最多,最玩皮的一种,疣猴不仅仅栖息在树上,有时他们也会从数上跳下来成群结队的到草原上散步,寻找食物,捕捉昆虫,畅想爱情。狒狒长的膀大腰圆,走起路来缓慢而左右摇摆,无论是看人还是看物,都是一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当然,我们不能说狒狒“目中无人”,但那种天生的贵族化的气质得确是其它种类的猴子所不能相比的;长尾猴在非洲也是品种很多的大家族,有黑毛白胡子的,有黑毛黑胡子的,有黑白相间的长尾猴,长尾猴一般是后腿长前腿短,尾巴很长很长,奔跑起来长长的尾巴上翘着在丛林中一闪一闪,远远望去,就象一棵棵传递危险信号的“风火树”。
在安博西里地区,以前和人类接触较多的多为疣猴或为数不多的弥猴,有时笨拙富贵的狒狒也会夹在这些猴子的中间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潜入黑人种植玉米的庄稼地里去偷几个棒子打打牙忌。可是最近不知什么原因,不少长尾猴也加入了袭扰黑人村落的行列,而且长尾猴不袭人类则已,一袭击黑人居住的村落,还真给那些体格强壮,可以一个人杀死一头狮子的黑人大丈夫制造了不少麻烦。
在安博西里以北约15公里的一个土著人居住的部落里,有一群数量大约在300只左右的黑长尾猴,不仅成群结队的在白天去抢土著人种的粮食,还自学成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摩仿小流氓的样子,对黑人妇女进行性骚扰,并攻击和杀死土著人家养的牲畜。
野生黑长尾猴(Vervet)这种新的流氓行径对世代居住在这里妇女和儿童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按黑人的习惯,看守和管理庄稼的主要劳动力恰恰就是妇女和儿童,因为非洲的乁人男子,一般是不种地的,以前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围猎,现在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很严,况且国家又鼓劲和支持他们养殖牛羊,因而这里的黑人男子和其他部落的黑人男子一样平时都在放牧牛羊。由于猴子的猖獗,安博西里周边地区居民的食物供应出现短缺,一部分土著人正面临饥荒的威胁。在安博西里地区,相比之下,黑长尾猴更骇怕年轻的男人,在黑长尾猴的眼里,黑人男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在黑长尾猴看来,黑人的妇女和儿童还是软弱可欺的。因而黑长尾猴在袭扰村落时若是看到有男人在场,往往是不用吓,翘着长长的尾巴转身就跑,要是没发现有男人在场,胆子大一点的长尾猴会拿着石块追赶庄稼地里的妇女和儿童,为了吓跑猴子,许多黑人妇女试图穿着男人的衣服吓走黑长尾猴,有意思的是这些聪明的黑长尾猴不但不会被吓跑,反而会跳到妇女的跟前用前爪指着妇女的乳房直嚷嚷。
“我们穿长裤和戴帽子,看起来很象男人的,但是这些可恶的猴子显然能区分男女,他们见了我们不但不跑开,反而用满是黑毛的前爪指着我们的乳房”当地妇女无耐的说。
“为了对黑人女子示爱,这群猴子有时还会用爪抓着它们自己的乳房,用手指着它们的隐私部分向我们示范着……我们都很担心它们随时会性骚扰我们”。我们到这里的黑人家买谷物或小鸡时,黑人女子一面和我们谈价一面向我们诉苦。
由于这些猴子受到政府的法律保护,因此杀死他们是违法的。对此,一些人推测黑面长尾猴作出这些非常规的举动,可能是由于它们的领地被人类侵犯,食物出现短缺造成的。也有人说可能是因为猴子在进一步进化,它们的行为进化朝着更接近人类的某些方面发展所造成的。但不管怎样,这些猴子的流氓举动,足以气病那些体格强壮,手握长矛的黑人大丈夫。
2006年9月
安博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