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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聊发了少年狂实在是大感无聊无趣无奈杂谈 |
如果涉及本质工作,属于自己份内的不敢太马虎,怕有闪失,即使是安排下去也要把每个环节盯得死死的,所以,一天八小时下来,头昏脑胀,利用晚饭后“走步”来调节和放松自己。我尽管十分怀疑这种工作方法,但不如此,便以为会失去执行力。
人到这年纪,被一个个环节套得死死的,来自上一辈的人孝敬,有父母有岳父母,至少必须得定期询问一下,就几句问候的话,也是需要一种心情的,弄不好你话语急迫你有气无力,倒换来老人的担忧;来自下一辈人则总会牵挂,你总是想办法与她“套瓷”,她可以半天没有话讲。你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她可以扯一个由头,便匆匆挂了,放下电话来,突然发现她的只言片语中多了让人担忧之事,暗中着急还不敢再次拨打电话,怕这些小皇帝小公主心烦,于是便忧心忡忡,自怨自艾起来。
我们这代人,有这样固定的思维模式,认定人这一辈子,至少要搞一套房子,使自己有个窝,也给后人留个安居之所。便像蜗牛一样,年少时背个小小的壳,勉强住着,也就是先购了个小的,或地段不好,或楼层不理想,或不避阴不向阳。等有了点财力,便折腾着换个大些的。换就换吧,房子大是大了,装修的问题又来了。等新窝安顿下来,一年时间就搭进去了。正要透口气,自我欣慰一下,朋友不经意通报说,他们在东京买了套房子,尽管不大还是二手的,也有一百多平米,另外的朋友又在极力劝说,柏林的房价真不贵,还是在柏林市郊来一套,今后可以为孩子准备吧。我们的朋友都是从年轻交往到现在,一晃十几年了,不存在攀比意思,倒是心里必会“格登”一下,其意尽在不言中。
我们还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有点调节机制的,学会了自我安慰,要活得量力而行一点,要活得豁达大度一点。但是许多事情,就是让你绕不过去。
有时,你牵扯出来的忙,好像完全不着边际,但你必须去应对。比如清明节回去,弟妹们都要留下来,要享受一下母亲的厨艺,其实是吃惯了她老人家的莱饭,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想多呆一会儿。我呢,没有活儿干,就心里发空。突然想到一门老亲戚,从小一块来往得也频繁,现在淡漠了,他们多次说我们混得好,瞧不起人了。我呢一直存放在心里头,总想去看看。那就去吧,花了半天,也就去了,其实亲戚家对我们却有点不咸不淡的感觉。但就我这方来讲,如果不去呢,将永远放在心里是一个事情没有了结。
前几天,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是西安来的。过去一个二十多年的朋友打来的,他现在做得很好,从杂志上看到我的大名想到了我。他的声音响起,我便想起了他。过去真是印象很真切,到了西安,便整天与他纠缠在一块,关系好得紧。我还记得大冬天的,我要去乌鲁木齐,是他借我一件军大衣,裹得像团棉花,被人在公汽上推挤而下,在结冰的马路上滑出十几米来。他流露出要出来走走的意思,我也邀请他来。可是,他来了,就会突然把我忙碌而紧张的生活弄乱了。还有因他的到来,便会加进一些从前的人和事来,不得不处理不得不应对。
于是,我便犹豫起来,我有时间陪他吗?如果有点怠慢了,是不是会把我们过去美好的印象破坏了呢?但从前你在西安,人家是多么无微不至,难道人家就没有事情?现在人家想来,你却竟然产生杂念。
另外还有一位朋友,已经挑明要来我这里住几天,也是退休之人,希望外出玩玩,不是关系甚佳,怎会对我如此要求呢?我到现在还没有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是怕花钱,而是我不知道,这本来就堆起的事情怎么应付。
人到这样年岁,如果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充实而忙碌没有什么不好。而我这个人,有时,往往会莫名其妙为一些社会现象之类,产生一些冲动,豪气一发,便不会管许多,等事情一来,后悔不迭,周围人不会当面说你什么,却在背后窃窃私语,至少让你感到真是老夫聊发了少年狂,实在是大感无聊无趣无奈。
真的,许多时候我们想要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