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的人,至少是跟我喝过酒的人,都爱叫我“京片子”。临来上海前,跟北京一群记者朋友吃饭,席间又有新人加入,于是,话题打开,我也就变得滔滔不绝了。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在场的人都是北京腔儿,而是现场十分冲鼻的气氛。哪怕就算服务生的一句吆喝,类似“先生您这边请了”这么一声,我听上去也跟吃了一串儿糖豆儿一样,心里甜滋滋的。
跟我头回见面的一位当编辑的女士昨天是这么写的“在著名小资小宁老师的引荐下,见到曾出版过《狂走日本》毛丹青。说实在的,在对此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又沾了日本二字,心里那点儿民族主义情绪总在作怪,态度也就淡了许多,除非——碰到萨苏那样儿的,吼吼。没想到的是,这主儿又是一神人,咱有眼识不识泰山的不说,仅现场表现就足足一场单人脱口秀、令人喷饭,一嘴的京片子让人想象不出他怎么在那个彬彬有礼到虚假的国家是怎么混的。可以想象的是,这个写日本字蒙日本人钱的银,写的肯定没说的好听,不把他那些经历写出来可惜了,光写字不说书,也可惜了。”
读这段评语,也许是因为我人正在上海的缘故,加之昨夜又跟出版商们大吃大喝了一场,忽然发现“京片子”跟上海人打交道有些地方挺值得留神的。这话说起来太长,干脆做个纲要写在下面以免忘了。
1
男女同桌最好别插座,一边男一边女,说起话来有势头!上海人讲话,如果有人在他的两边捧,保险他出彩。北京则不,基本上是面对面坐发挥得好。
2
说吃的事儿比说女人的时装管用,内容丰富,尤其是能激发上海人一般生活中的细腻。多说江浙菜,别太多说东北菜,说不了多久,保你觉得累。
3
京片子请客付钱,喜欢当众支付,其实也没那么贵,但当众掏钱的举动毕竟有那么点儿“找着北”的感觉。上海人不这样,往往是说去一趟卫生间,然后再坐回来,等到大家说散了的时候,尤其当京片子大声说;“今儿我来付!”这句话的时候,上海人只是微笑,并轻轻地说声“阿拉早付塌了!”
京片子逗嘴巴,好玩!见到上海人也有服气的时候。总之,我不敢说自己就是京片子,但这些年混迹于上海人之中,逐渐发现了这些人和这座城市都是充满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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