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住东京,一早起来散步,我是从新宿开始走的,一直走到表参道,觉得很清爽。今天按照上回的惯例,又起了一个早,这回是从涩谷走到了六本木的十字路口,除了天气有点儿阴,同样还觉得很清爽。
周末与NHK电视台的制作人员谈事情,客随主便,我就住到他们安排的NHK西门对面的一家酒店。酒店不面对大马路,东拐西拐,好像是位于居民区的当中。吃完晚饭,跟制作人员说了再见,回到酒店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为啥,晚饭吃是吃得不少,可肚子却饿了起来。大概是戒烟戒酒的效果,最近我的饭量急增,而且吃起来很香。
这要是往常的话,我大都跟朋友喝到深夜,尤其是去银座一家安静的酒吧就会喝得更晚。酒吧是一位日本女记者开的,她为了当银座酒吧的女老板,最终辞掉了大新闻社的记者职位,单身、相当风流,周围总是出没着东京的知名作家、影视圈子里的人和出版商巨头,我跟她认识的年头相当长,也是观察日本当代文坛的一个奇妙的窗口,今后有机会可以写写她,故事是精彩的。话还是说回来,肚子饿了就想吃,想吃就得找馆子,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于是从酒店拿了一张免费的小地图,出门一边溜达一边找,找到了一家小饭馆儿,热气腾腾的,客人不多,但显得挺热闹。
我掀开门帘儿刚刚坐下,就见一名店员满面春风,冲我大声说;“欢迎光临”。他十分热情,拿着菜单儿不停地说;“我们这儿的名菜是乌鸦肉,您不想品尝品尝么?人家都说东京乌鸦多,每年光东京都政厅杀乌鸦就杀好几万只,实在可惜的呀!白白浪费食料。”
接下来,他继续说;“吃乌鸦肉用英文说是Eat Crow,意思是承认自己的败北。听起来显得很背气的样子,但实际上,乌鸦肉是非常好吃的。你别看乌鸦的毛是黑色的,掀开翅膀,你会发现它的肚子有白色的地方。跟乌鸦的个子相比,它的肉并不多,但皮很好剥,用牛奶泡上一会儿再洗血就会洗得非常干净。然后,无论是清蒸,还是干烧,炖或者煮,哪怕用强火炒一炒都好吃。乌鸦肉很嫩!”
听了店员跟连珠炮一样的解释,我有些后悔自个儿来,这要是跟几个朋友来,哪怕算尝尝鲜儿也好啊!
末了,我点了一碗典型的日本饭,叫“鸡肉母子饭”。碗里面是米饭,上面铺上几块鸡肉,再浇上一块水稀稀的鸡蛋,吃起来发甜,还是蛮可口的。跟我们国内说的“盖浇饭”差不多。
今天早上离开酒店,我还特意走过了昨晚的小饭馆,这时才发现附近是一条小河沟儿,而且还有两只乌鸦飞来飞去。另外,我还发现,小饭馆门前的马路边上堆放了不少垃圾,一个个很大的黄色塑料袋,垃圾装得鼓鼓的。据说,乌鸦不能识别黄色,所以,难怪早上的两只乌鸦只是飞一飞、落一落,再也不像往常那样从垃圾里寻找“好吃喝”了!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