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言语有时 |
家里人说,我小时候常趁爸爸喝酒时偷喝,方法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用筷子蘸酒,然后含在嘴里吮两下子。这我没什么印象。不过我记得那次在他啤酒瓶里撒了泡童子尿,而他居然咕噜噜全给喝了。爸爸爱酒。他用毒蛇、蜈蚣、海马泡酒,冬之日,雪之夜,尤喜用小铜壶于泥炉上温酒。八十几岁的老爹于是常劝他:“热酒伤肝,冷酒伤肺。”他不管,照喝不误。爸爸性情刚烈,加上烈酒,肝自然受不住。这几年就喝得少了点,每餐小酌一杯,慰情聊胜于无是也。
我算了一下,这个春节,从腊月二十五回荣,直到初八来长沙,中间只有初一在舅舅家仅喝了半杯药酒,可以不算,其他每晚都在喝。一般情况是这样:九十点出门,与人喝茶至十一二点,然后喝酒,早则一两点回家,迟则在次日临近午餐时进门。大年三十,和德哥隋亮李玉钉子等人宵夜,从十点多喝到初一凌晨——从去年喝到今年。
酒后乱性的托辞只有三好学生才信。《聊斋》卷六《八大王》中,那鳖精所化的“八大王”有句话深得我心:“凡醉人无行,谓隔夜不复记者,欺人耳。酒徒之不德,故犯者十之九。”聊斋先生云,“醒则犹人,而醉则犹鳖,此酒人之大都也。”又称某些家伙更是“醒不如人,而醉不如鳖矣!”皆破的之语,入木三分。文末的《酒人赋》对酒徒的讽刺更是穷形尽相,言辞也生猛得很。
酒后真言的说法也极其可疑,酒桌上的话原来当不真的。猪头介绍我认识华哥的那天,他因为迟到自罚一瓶,然后说了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跟我喝酒,不要说“是兄弟就喝”这样的屁话,别的不说,喝完这顿酒,认得你的有几个?
一言一行,对人对己,品性、酒力各方面都经得住酒精考验的人真是少之又少。说来我喝酒是个菜鸟,只是碰到几个好朋友才能喝点,一口气喝五瓶,不费劲,您瞧准喽,可得是永久牌真朋友~~淳于髠“一斗亦醉,一石亦醉”之言确实不假。而且到今天为止我也不真正喜欢酒。某些时候喝酒反倒是忍受之而非享受之。生日那天本来没事,千不该万不该,半路上接了勇仔的电话,说他女儿出生了。我靠,这不和我同一天生日嘛!兴冲冲跑回大厅猛灌几杯,立马上头,旁边龟板等人趁机发难,简直是一棍子将我打蒙。常言道,不看广告看聊效,从这点说,勇仔真TM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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