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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大街

(2006-08-09 00:00:50)
今夜,我真的很忧伤。我想去西藏。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吧。我可以住在拉萨招待所。白天一个人出去勾三搭四,我绝不会一个人去无人区,我也不想站在山冈上看着云朵,就象流行女作家一样,恨不得让灵魂变得纯洁无暇些,实际上是无法面对内心的丑陋——她们的优越感是令人吃惊的。小资作家,小资歌手都如此,超脱不了什么。又无法真的执着于什么,她们过于轻巧。不象我,我有时沉重地,仿佛历史要落在我肩上,仿佛奥威尔的1984里的性欲,带着浓重的观念和斗争,一种抗争,反抗。我有时轻巧到,所有人都要厌弃我。
但我依然想去西藏。我想去过很久,在我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
我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到了都江堰,奔波,失眠,焦虑,为了乐手的几千块钱,和人争吵,从来如此。为了唱片版税,为了出唱片,为了乐队的报酬,为了演出的顺序,为了得到更多的尊重,我要吵架。而实际上,我是不愿意和人争执的。好象是一种强迫,为了一点尊重,要这么不肯屈就。
 
如果我一直是一个倔强的人,也无妨。但是我软弱,我容易妥协,容易信任别人,容易动感情,其实是一种家庭教育的失败,我没有独立见解。我犹豫,我选择有过不恰当,我分不清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很多时候,我容易轻信别人。
我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什么用处的。如果你一定要来问我,你爱我吗?
我依然会说,爱。
不是一定要爱,而是完全不忍心说不爱。
 
等到乐手领到了钱,我才松了口气,我甚至会看到主办方一点鄙夷的笑容。好象我多么贪恋这笔收入一样。我心里叹口气,如果我愿意勤奋些,我是可以挣到很多钱的吧?但是我在乎乐手的收入。
过去,我的任何一个乐手离队,他们都会哭。背过身子黯然离开。老耿离队的时候,我完全不觉得难过,我觉得象树叶落下,一场筵席已经结束。这是再自然不过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在一起,有过理想,为之奋斗。可是现在我们都老了。理想依然是理想,不是我们的。
我以为我没有难过,但是老耿走的时候我哭了。我只记得小康离开的时候我撕心裂肺地哭过,好象心和肺都不是自己的,都可以吐出来扔掉一样。这样痛过之后,老耿上车的时候我依然背过身子哭了。
我的每次演出都会想起他。好象一个远行的朋友。在我心中,他是一个真正的吉他手,没有过妥协。他希望我更坚定,更撕裂,更有力些,更叛逆些,更决绝些。可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庸常的女人。我惯于妥协,我惯于微笑,我喜欢逢迎,我希望得到心灵的安静,所以逢迎了整个世界。
我和他到底不同,可是依然是搭配得最好的主唱和吉他手。他的噪音正好是我的声音的注脚,我到底是不够甜美,和我的声音一致。我们热爱声音,我们曾经内心灰暗,到现在我们依然不向往光明。可是,老耿也许是失望了,疲惫了,所以他离开了。
我经常在演出的时候,想念他。因为他离开,我们变得更加凡俗和甜美,我知道幸福大街不再是过去的幸福大街,带着乖戾,带着不妥协,带着凶猛呼啸而来,现在的幸福大街更加浅吟低唱,也许再没有任何音乐上的建树。但我们会在酒吧的无声息的演出中存在着。这样的存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个时候,音乐真的,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再是单纯的旗帜和理想了。
我们老了,尤其是我,在半年的流离中,迅速变得憔悴起来。但总是要这样的,我不是一个妖怪,总是要老的。胭脂盖不住的。眼角很快要出现皱纹的。理应如此,如果幸福大街不再是过去的幸福大街,它理应老了。
它甚至没有绚烂过。可是谁在意?我相信老耿不在意,我曾经有些在意,但不那么在意。我过去爱一个人,可能是虚荣。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虚荣了。我知道我过去很自私,我只能尽可能不那么自私,不去要求别人爱我。我伤害过别人,音乐是我的武器。就这样,我们过去为过理想高歌呐喊过,可是现在我不会了。
现实如此,我采访不了窦唯,完成不了单位交给我的任务。我无数次感到自己无能。是,我没有任何能力采访到任何人。我无法为单位作出更有效的建树。我曾经是一个牛比的主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依然采访不到那些最难采访的人。这是现实,我其实非常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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