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名流》这本书,对吴虹飞的定位就进一步的混乱,很想把“不务正业”这样的评论送给她,又实在觉得,不够准确;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正业”该是什么?因此也谈不上“不务”。
一个名牌大学理工科毕业的小女子,偏偏弄了个摇滚乐队,而且还是乐队的灵魂,一直搞不清她是怎么把乐队里另几位老爷们给摆平的,反正看着还算和谐。从言谈中,隐约感到吴虹飞很想把音乐当成自己的正业,但世道艰难,玩摇滚,往里砸钱可以,挣钱很难;于是,小女子在摇滚乐的呐喊之外,弄起文字,且非小模小样的小资文字,而是定职为记者,并很快从《新*报》干到了《南方人物周刊》。个子不高,硬生生和要担重担的《南方周末》弄到了一块,真不知道,这个小女子柔弱的肩膀,如何左肩扛着摇滚的力量,右肩又扛上了记者的责任。或许身高不高与此有关?
其实,吴虹飞单纯得象张白纸,可由于她往这张白纸上添上了太多的色彩,不熟悉的人们面对她,难免“横看成岭侧成峰”,以为她很复杂。听摇滚的人,会把她想像成一把刀子,忧郁又有点杀伤力,小小身躯中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量;而在生活中刚结识她,又看到她会像淑女一般地倾听,但基本上这种状态很短,突然间就会被她抢占了话语权,并偶尔整出几句粗话。但你如果因此把她想像成另类的女孩,那就错了。她只是偶尔过把语言暴力的瘾,就象太白净的人,一出太阳,就想把自己晒黑显得健康些一样。
但是,不管吴虹飞怎么转换,令她最关心的一个词汇,似乎是:幸福——一个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大路货,至今没有准确答案。
于是,吴虹飞开始提问,向每一个她认为“好玩的”人发问,并且往往在访问的最后。问得很直接:幸福是什么?您认为幸福是什么?
各种大人物的回答满足了吴虹飞巨大的好奇与不安。而且我猜想,刚开始提问,吴虹飞可能只是为了糊口;可是,当对幸福的回答越来越多,她会不会沉湎其中,欲罢不能?
当然,吴虹飞的提问方式基本属于理工科的路子,没什么技巧与循循善诱,都是命令式的口吻。这样也好,答者往往少了客套与诗意,是直奔主题的真实。
可能是为了得到更让自己满意的对“幸福”的回答,在这本书里,不管作者如何编排,可总的来说,她选择的大多是比较“好玩的”人,比如黄永玉,比如沈昌文,比如马晓春,比如贾平凹,当然还有画漫画的学者赵汀阳与不让孩子上学的童话大王郑渊洁,再加上和吴虹飞一样搞不清“主副业”的潘石屹,甚至张楚等等一大片闪亮的名字。等于吴虹飞在没有发问之前,就已先天让文字与提问有了卖点;而且,我们也可以认定,吴虹飞也基本属于“好玩的”人,虽然在提问中时常故作深沉,但本性难移,“好玩”对“好玩”,于是在文字便闪了光。
一直忘了说的是,吴虹飞乐队的名字,也和幸福有关,叫“幸福大街”。或许,阿飞姑娘是希望走在音乐的道路上,能不断看到幸福的风景吧!但不知,和这么多“好玩的”人问答之后,会不会转变一些看法?其实,走在“好玩的”人群中间,才是走在真正的幸福大街上,美好的人生与人性才是最好的风景。当然,吴虹飞会继续针对幸福发问下去。但其实关于幸福,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诠释,只是答案的一方面;最关键的,是来自自己内心的回答。而心的回答,是在音乐中,还是在文字里,或是忽然安静时?或者哪一天,吴虹飞会说给我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