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李娟:与知识无关

(2009-05-24 16:06:52)
标签:

杂谈

 

李娟的横空出世把我又往绝望这口深井里下按了至少一米。

1970年代末到整个1980年代,被不问青红皂白摧残的花朵重放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辨别《重放的鲜花》孰好孰更好,睁眼一看,文学界已是繁花似锦。文学杂志动辄发行到几十甚至上百万册,这景象让许多人向往作家这个职业。我是许多人中的一个,才上中学就开始克扣自己的胃口订阅《收获》,读大学选专业,更是心无旁骛地认准了中文系。呵呵,如大家所看到的,我并没有能成为作家。所以,我大胆地猜测,李娟的好跟中文系无关。那么,是什么让李娟这么好呢?

还是先来看看李娟怎么好吧。

我们真的喜欢这只兔子,我妈常常把手从铁笼子的铁丝缝里伸进去,慢慢地抚摸它柔顺乖巧的身子,它就轻轻地发抖,深深地把头埋下,埋在两条前爪中间,并把两只长耳朵平平地放了下来。
它没法躲,它哪儿也去不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啊,它怎样才能知道呢?
(《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的雪兔》)李娟在描写她们家的那只兔子想要挖地洞寻找春天前的状态。

塔什肯带的那个小徒弟也是一个小酒鬼。这个小伙子,不知为什么给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也说不上具体哪个地方怪,反正就是有个地方不对劲。我是说他那么大的人了,但脸上总是很自然很强烈地流溢着一种孩子才有的神情,有点像天真——对,就是天真,很无辜很简单的那种天真。真是奇怪,他到底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呢,眼睛鼻子不都是那样长着的吗?于是,每次他一来,我就留心观察,后来发现的确如此,尤其是当他张嘴一笑时,这种天真就更强烈明显了。他笑完一闭上嘴,那种天真就立刻荡然无存。我再进一步观察,再进一步观察……终于明白了……咳,什么天真呀!——他嘴里缺了两颗门牙!
不用说,肯定是酒喝多了,跌掉的。
(《喝酒的人》)李娟描写的众酒鬼中的一个。

今夜似乎没什么不同,场场不缺的阿提坎木大爷仍然来了,所有人都冲他欢呼。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有趣极了,总是出不完的洋相。他不停地做鬼脸,脸拧到了几乎不可能的程度——我是说,他的眼睛和鼻子的位置都可以互相交换。他看向谁,谁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更有意思的是,无论是什么舞曲他全都半蹲在地上扭“黑走马”,边跳还边“呜呜呜”地大声哼哼黑走马的调,并且只跟着自己哼的调踩舞步,电子琴那边的弦律再怎么响彻云霄也影响不到他。
他兀自在喧闹的、步履一致的人群缝隙里入神地扭肩、晃动双臂,又像是独自在遥远的过去年代里与那时的人们狂欢。他半闭着眼睛,年迈枯老的身体不是很灵活,但一起一落间稳稳地压着什么东西似的——有所依附,有所着落。好像他在空气中发现了惊涛骇浪,发现了另外一个看不到的,和他对舞的情人。音乐只在他衰老的、细微的、准确的,又极深处的感觉里。舞蹈着的时光是不是他生命最后最华丽最丰盛的时光?
(《乡村舞会》)李娟最漂亮的文章中的一小节。

到此为止吧,再引用下去,怕是连写完这篇文章的勇气都没有了。

读着一篇篇化平淡为绚烂的文章,我在想,李娟的文章中没有波诡云谲的意象,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艳丽丰腴的文字,为什么就是能让人过目难忘?我首先想到的是新疆这块广袤而又神奇的土地造化了李娟,可再一深探,新疆这地方出产的作家不在少数,如李娟这样像是随意却能步步惊心的,还真独一无二!

这个“为什么”在脑子里盘旋久了,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气泡来:李娟她把自己放到了鸿蒙初开的人世间,睁大一双懵懂的眼睛兴致勃勃地打量周围的人和事,又用稚拙的文字记录下所看到的一切。提笔的时候,李娟一定不问为什么要记录,所以她不解读,她只关心她笔下的人物在享受世俗生活的时候快乐还是忧伤。这与知识无关,也就跟中文系无关,只跟与身俱来的童真相关!天,这个李娟,初初学着用文字勾勒她眼里心里的人和事,就直抵好文字的最高境界:道法自然。

气泡裂开,沮丧油然而生:我们每一个人从童真出发,路过强说愁的少年,路过壮怀激烈的青年,到达欲说还休的中年,手持的都是一张单程车票。我们与童真暌隔已久,怀着“茶饮半瓯,花看半开”心境读李娟的好文章,只能在对自己深深失望的同时,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PS:李娟的文章在百度里不好找.找到<文汇报>的首页在搜索里键入"李娟",可找到.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