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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6月4日,湖北省秭归屈原纪念馆的镇馆之宝战国青铜敦失窃。一年后,它突然出现在美国纽约索斯比拍卖行里。于是,海内外的炎黄子孙着急了。媒体一片哗然。
事情已过去20多年了,范维钧,男,75岁的退休警官,2012年春季的一天,在湖北省公安厅警官食堂门前,他给我谈起此事,仍然相当激动。范维钧后来去看了现场,找有关人员了解情况:“那天风很大。”1988年6月5日,守夜的老头一早起床,看到纪念馆的后墙上有一张梯子,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随后,老头慌慌张张地发现,展厅的后窗也被人掀开。接下来,是报案,有关的警察来了。消息不翼而飞:“战国青铜敦被盗了。”整个小城一片错愕,有关的飞天大盗,被演绎出多个版本。
这个青铜敦,是1974年10月30日在屈家坪战国一号墓出土的,是国家二级文物。随后的清点显示,还有其它8件文物,被一并掠走。
这是三峡文物流失梦魇的开始。随着三峡考古深入进行,大量的文物流向了海外。
一年后,上述青铜敦,突然出现在大洋彼岸美国纽约索斯比拍卖行。
1988年11月中旬,湖北博物馆的谭维泗先生在美国开学术研讨会。谭突然接到一位台湾同行的电话。“你们那里有过文物被盗案吧?”
这位同行发现索斯比的拍卖目录里有个铜敦。“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楚文化的产物。”
这种镶嵌蟠龙纹的战国铜敦在中国只有两件,一件在随州,另一件就是上述秭归青铜敦。它是何时被走私出境的?当时是一个谜。
1988年10月的一天,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在湖北省武昌阅马场红楼附近的省文化厅招待所召开。这个会议,由湖北省文化厅和湖北省公安厅联合召开,参加者,是全省分管文物古迹的县市文化局副局长,和全省分管侦察破案的县市公安局副局长。他们在会上专题研究如何深入开展上述被盗文物案的侦破工作。
主持会议的,是当时的湖北省公安厅副厅长程康彦。范维钧也参加了这个会议,他当时是公安厅刑事侦察处的副处长,51岁,年富力强,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11月26日,国际刑警组织致电美国有关组织,要求协助中国警方追回战国铜敦。
经专家对比、断定:上了美国纽约索斯比拍卖行的那个青铜敦,就是秭归失窃的那件青铜敦。当初,美国方面并不愿意立即归还。
11月28日,新华社各驻外分社播发了电稿:美国索斯比公司计划明天拍卖的一件战国青铜敦,是1988年6月在湖北省秭归县屈原纪念馆失窃的中国文物,希望索斯比拍卖公司暂停这一珍品的拍卖……
于是,在拍卖会开始的当天,中国警方接到美国驻华使馆通知:索斯比决定取消中国铜敦的拍卖计划。
追讨铜敦的关键时刻,也是范维钧在荆楚大地上奔波,出差办案最忙碌的时刻。
范维钧运用自己熟悉的多方面的刑事侦察知识,大海捞针,废寝忘食地开展工作。终于,他和同事们的辛勤劳动有了回报:监利大盗李建新栗金飞落入了法网。
栗金飞向警方交待,1988年6月4日,在盗得屈原纪念馆的战国铜敦等九件文物后,在广州将铜敦以3.8万元人民币卖给了香港商人袁某。
1989年5月25日,中美双方代表签署了备忘录,索斯比拍卖公司和没有透露姓名的买家以“捐赠”形式,把铜敦归还中国。5月29日,在端午节来临之际,战国铜敦又重新回到它的故乡。
2012的春季,75岁的老警官范维钧多次对笔者茂森林说:我老范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体健康,头脑清醒,请帮我写一下1988年侦破屈原纪念馆青铜器被盗案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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