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报纸把华东师大举办的研讨会上葛浩文对中国小说的几乎全盘的批评文字记录发给我问我的看法，我看了一遍，首要的印象就是中国小说在西方世界里没有日本、印度和越南小说受欢迎，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分析，说明不好的理由。但这都是葛浩文单方面的话，在场的有好几位著名的中国作家，他们怎么说的？至今没人报道。这似乎是信息报道只有一半。但不知道也好，省得我的观点受影响。  

  本以为葛浩文成功翻译了莫言这次应该是以莫言为榜样告诉中国作家怎么学习莫言走向世界的。既然连莫言的作品都不能成为榜样和范例，不能算走向世界的成功案例，中国小说无疑就是差的一败涂地，在这样的前提下怎么挑毛病，挑什么毛病都是无可反驳的了。这是结果论。无论他说得是否全对或部分不对，大家还是要听得进去才是，因为你自己认为自己再好，结果是目前在西方中国小说就是没有什么地位，与亚洲比都排在日本印度和越南之后。

   至于他说的那些原因，应该是因人而异的，不是所有中国作家的通病，但只要谁沾上哪一点了就引以为鉴，克服吧。

   因为结果就是这样，如同一个在别人审美视点中长得不好看或身材比例不好的人，医生或遗传学家来分析了：你的基因哪里可能有问题，父母某一方的遗传造成了你这样，或者遗传有问题可你还不注意后天锻炼、修正，如本来就肥胖你还不节食，本来就矮小你还不锻炼，本来糖尿病坯子，你还暴饮高糖食物等等。

   用“不好”的结果来分析毛病其实最容易也最容易引起歧义，但事实摆在那里，大家只能自己对号入座你属于有哪个毛病的了。

   但我希望的是具体的分析某个或某几个作家作品的问题，而不是用“中国小说”这样的通栏大题去概括，那样还是令人如坠五里云雾。如中国作家不会外语，只读翻译作品是个缺陷。但我相信那些在西方受欢迎的亚洲别国作家也不能什么外语都行，甚至英语世界的好作家也不是哪国文学他就能用哪种语文阅读。

   葛浩文作为中国小说成功的译者，如果能具体说说他怎么成功翻译了哪些作品，翻译过程中与作家如何互动甚至从旁提醒了作家那些地方可能西方读者不懂，或许比如此高屋建瓴地宏观批评更好些。当然，或许因为国内如此尖锐的宏观批评基本没有，批评基本堕落为捧场的商业行为才令许多作家自鸣得意，固步自封。所以葛浩文的批评在这个意义上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