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认为新体的自由诗比古体的格律诗难写一万倍。

我连格律诗都写不好，怎么敢写新诗？

已经有10多年不写这种自由体的诗了。

也许永远不会写。

 

10年前的几首新诗

 

期待

停止了追逐

是因为脚步的疲惫

 

而我的心

还一直地为你跳动

你的背影

也还依然牵我的目光

 

我伫立在风里

不再寻觅

期待着，期待着

你遥遥地

  匆匆地

那一次回首

1995.1.18

四季

江南的消息是天涯芳草殷切的笑容

却总不是你衣领青青的颤动

 

找不回少年时听雨的心情

敲碎了记忆的还是这打叶的回声

 

无边的风月早就没了踪影

依然湛蓝的是曾经共有的天空

 

道千万声珍重

道千万声珍重

不为回首时那阑珊的街灯

只为了

只为了

明月梅花的――

这一梦

1995.6.29

欣赏

请闭上眼睛看我

在漆黑的空间里

有我跳动的身影

——鲜艳而且美丽

 

睁开眼时最好是

在雾里，在雨中

远处为你伫立的我

——诗意而且朦胧

 

千万别走近了凝视

在你焦灼的目光下

我是

——枯萎的花

1995.8.8

 

树

有过原始的寂寞

有过最初的感动

不知不觉

身上已长满了翠绿的叶

宁愿阳光更加焦灼

宁愿挡住身外所有的风景

我以为

你的爱在我的体内生长

永远不会分离

 

可如今

抖落掉一身的枯萎

在风中

我正低低地

哭泣

…………

1995.10.23

 

心情

又一次发出了给你的信

想让你

读我此刻

浸在月光里的思绪

想让你

握灵感的钥匙

开我心扉的锁

 

我望到的云

就载满了我的思念

我听到的雨

就敲碎了我的记忆

 

窗外

叶子终于枯黄

为什么我的心情

还迟迟地不肯老去？

1995.11.28

 

梦醒

曾经有一个声音忽远忽近

于是

有一种感觉朦朦胧胧

 

在最冷的冬日里

你暖暖的目光

牵我入怀

我微闭了双眸

让眼前的一切

成——梦

 

梦醒时

我望你如

天边的云彩

1995.11.28

 

想你

想你

在最深的夜里

月光的味道

已经很苦

 

窗外飘零的不再是季节的雨

却总有冰冷的泪打湿

冬季干涸的风

 

我宁要伫立如街灯样的孤寂

望你的微笑

挂在天边

成了永恒的美丽

 

等你回首时

我正点亮星光

为-你-送-行

1995.11.28

 

心事

锦瑟无端

弹着千年前李郎的情诗

五十弦袅袅的余音

敲落了无数尘封的日子

 

望尽天涯

不见满树相思

知音去后

谁会凭高对此？

 

云中的消息

散落的文字

挥不去

写不尽

眉间心上的这一番

这一番

心

事

1995.11.28整理

夜

夜早就睡熟了

我还睁着眼睛

想你

 

想让你今夜的梦中

挂满我风铃般的

笑声

让我的笑声

摇醒你的梦

 

让你在熟睡的夜中

望向窗外

把天上最亮的星星

当成了

我眨动的眼睛

？

 

四季的树

大地苏醒了多时

枝头才刚萌动的新绿

入你的眼帘

 

于是殷红的热情

渐渐生长并且浓密

成一处动人的风景

 

终于金黄

便到了该飘落的时节

只得留枯枝

在风中

摇曳一串苍凉的祝福

 

静静守侯岁月的轮回

才知——

来年已是来生

？

 

平淡

一个不知名的小站

因着你我的停留

成了记忆中

遥远的

    旗

 

无意中经过的路边

回首时

发觉随处都是风景

 

平淡的日子是一杯酒

饮下后

才微微地

起了醉意

？

 

别后

执手送别

眼前朦胧的月日

依稀的芳草分明是你青青的衣领

情似飞花

拾起几片漂泊的落英

也任它流水天涯罢

 

飞鸿去后

我找寻泥上些许的印痕

巫山上一片不雨的云

系我蓬山外千里遥遥的梦

梦中

我跋涉了千山万水

 

从此后

望尽长空

再不见你的消息

？

 

泪

那个雨天的雨

不经意地落在腮边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两颗

绽成一朵微笑

赠给你

从此就不再回头

 

在一个又一个的梦中

它再次不经意地滑落

映着星光

我读你晶莹的倒影

 

镜中的花开了又谢

我以为在手里已经握住了

无数个春天

 

有一回

我摊开双手

仍然只有我苍白的微笑

仍然只有你动人的倒影

只是——

        不在雨天

也不在梦中

199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