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我们那一代,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书还是少数不被禁止的苏联文学,也有同学喜欢抄他的那段著名鸡汤。
“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有一天我突然开始反思这个问题:如果我虚度了年华,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悔恨呢?我碌碌无为并没有妨碍别人,又有什么可以羞愧的呢?
真心说,虚度年华其实还是很爽的。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在文化上占有怎样的地位,还是不要去讨论了,反正你没读过,那是你的幸运。刚才还有人问我,读过连环画算吗?我想了想,觉得连环画比那个大部头略好,主要是冬妮娅画得比较可人,不那么讨嫌。
我读那本书的时候,内心很干净。就是那种能把任何书都读得特别干净的年龄。这个年龄段飞快地就过去了。那时认为天下所有的书都是好的。后来开始了自己的判断,知道有的书并不那么好,还有的书假装好,能骗过很多人。坏书有很真实的东西,可以帮助你加速粉碎身上的那种干净,读一些也是必要的。假装好的书还是离它远一点。我并不是指奥斯特洛夫斯基,他也许并不想骗人。我说的是现在,坏书越来越能装了。一个告别了特干净年龄段的人,要有基本的识别力。
刚才度娘了一下奥斯特洛夫斯基,发现敏感的贴子删除了不少。
那个著名的白匪头子彼得留拉成了乌克兰与俄罗斯恩恩怨怨的一个符号,现在他的塑像作为民族英雄取代了列宁立在广场。我小时候读到这个名字,心跳会加快,眼前有一张苍白而神经质的大脸,像要吃人般地张着贪婪的嘴狂笑狂吼。现在再看那个塑像,儒雅谦和,散发着大地的体温。这与书中给我的印象形成巨大反差。
可能是我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反转的剧情,迅速屏蔽掉旧有的印象是我需要经常练习的科目,甚至是生存的技能。
我把彼得留拉和保尔.柯察金并列在视觉的正前方,我知道,他们都是真实的人,但是我们需要在真实中取舍。
(今天是奥斯特洛夫斯基去世80周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