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一路飞车来到厦门,每天开六小时六百公里,中间在上海呆了两天,看望在那里工作的妹妹和一些朋友。越来越喜欢我开了近十年的捷达车,它在水平路面最快可开到每小时一百七十公里,想想那些更轻更小的车能开得更快,真替那些喜欢开快车的司机捏把汗,这车的底盘很好,路感清晰,到哪里坏了都能修,目前的价钱还很便宜,样子嘛,有点怀旧,不过很像一辆长途旅行车,我一共开了十六万公里,曾绕着国内转过一圈儿,我喜欢坐在车窗后轻轻转动方向盘,把大卡车当作移动障碍物超着玩,音乐声被风噪弄得几乎听不清,我很少踩刹车,只是靠计算加油或收油以保持行车时的流畅,向南开时,傍晚的夕阳会在我的右肩上跟着走,放慢车速,听清音乐,喝着罐装咖啡,那感觉真是美好。
这次到厦门住袁敏的老房子,我花了不到一千五百块使它很舒适,本想到这里租房的,仍是珍珠湾花园,算了一下,四个月要一万五,袁敏一句简单的话就叫我改了主意——“住我那里好了”,喝喝——第一件事便是买了很多暖色温的灯,把房间点亮,然后开始找人修理,门锁、水笼头、抽水马桶,和袁敏一起去他的画室搬来一台32寸旧彩电,他的画室位于六楼的第三层,搬得我们多次停下,手指头都抽筋儿了,好笑的是,回来接上DVD一看,竟是黑白的,而搬之前试的时候明明彩色的,不甘心地鼓捣了半天,依然如故,不服,我还得想办法。买了厦门手机,手机510块送360块话费,新买了一个商场促销的打折洗衣机,煤气灶上有一个开关坏了都叫我配上了,买了大量靠垫,以便坐在哪里都舒服,还买了一些毛巾被,铺到各处,这房间的阳台最叫我喜欢,正在位于一树冠中,坐在阳台抽烟就像坐在树上,眼前尽是绿色的南方阔叶,雨天,可看到烟雾一直弥漫到雨丝中。第一天晚上八点到,独自收拾房间到凌晨六点,第二天独自收拾到夜里四点,今天请了小时工,把所有能擦的都擦干净,一切就绪,我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着还缺什么,直到想不起来才安然睡去。
雨刚一停,便与袁敏及其两个朋友打网球,呼吸着潮温的空气,顿觉生机勃勃,开始打比赛,打了两场皆输,6比0和6比1,希望明年四月走时能提高一点。来到第二天晚上曾试图跑步,被雨浇了回来,打完球,腰酸腿疼,因一个多月没运动了,我一点儿也不准备让这种疼痛停下来。
接下来一天好笑的事情出现了,打完球一个人去吃饭逛街,回来夜里十点,一拉灯,黑的,完了,我走出楼,发现只有我住这个单元是黑的,于是拿着手电到楼下去查是否烧了保险,我转来转去,手电都使没电了,仍没找出问题,只好回来睡,房间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笔记本,靠那一点亮刷牙洗脸,直生气,忽然想到,如果我是一个盲人,那么就会天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好奇心让我忘掉生气,我索性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盲人,摸着黑,喝了杯水,接着又洗了一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接下来一天是更好笑的事情,袁敏看我把他的小屋布置得井井有条,忽然来了豪情,觉得应该把墙刷一刷就更好了,于是我们俩买了漆、滚筒和刷子,回来搬动家俱,自己干了起来,脑袋上还各罩一个垃圾袋,直累得满头大汗,胳膊抬起来都疼,还溅了一身漆点儿,才刷了一间卧室,刷到下午四点,袁敏提议打网球,我们去了厦大球场,一直打到六点,袁敏回家,我回来续收拾房间,到商店采购,然事一件件把妨碍刷漆的东西都搬到阳台上去,只剩下光溜溜的家俱,还把房顶都扫了一遍,凌晨五点,在门窗大开的刷好的那间卧室里试图睡去,完全像是野外露营,厦门的天气好到连蚊虫都没有,夜间气温摄氏12度,可惜由于兴奋睡不着,我爬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设计刷完漆后如何布置,我感到通过我和袁敏的劳动,使房间的舒适度有了提升,也让我对自己产生成就感,呵呵,以后来厦门再也不用租房或住饭店了,就住这里!现在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我们约定七八点钟开干,我只好索性不睡了,记下这到厦门后的五天。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