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半瓶子醋的陈腐文人特别有意思,他们希望别人跟他们一起敬畏某人或某事,其实心里是害怕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认为他们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干,怕别人轻举妄动把什么弄坏了影响了自己。
不信,你问一问他们,敬畏什么呢?
选来选去,他们虽然不敢厚颜无耻地说出“我的观点”这四个字儿来,但还是能在几个东西里打转:自然啦,宗教啦,我看这都像是他们不了解或是不打算了解的东西,对于他们不了解的事物,比如自然,畏惧之情是很自然的,谁不怵地震、火灾、飓风、洪水之类的坏事儿?但尊敬、敬仰却很难说,自然就在那里,毫无感情,你的态度与它毫无关系,爱敬畏不敬畏,我认为除了了解它、利用它以外,对于自然,我们的其它情感都是多余的,因为自然没有相应的感情来与我们做交流。换上另一件,比如佛教领袖佛陀,我们可以尊敬他,像尊敬每一个在人世中踏实奋斗的人一样,我们可以不相信佛陀说的话,但却完全用不着害怕他,佛陀做为一个圣人,不会报复任何一种恶,你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有一次,朋友聚会时我闲着没事儿嘴欠,开句玩笑骂了句佛陀,在坐的人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说我以后一准儿下拔舌地狱,这时我才发现迷信是多么地深入人心——这便是他们的敬畏的心理,我本想告诉他们,“由于佛法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共业的原理,弄不好他们不得不与我一起下地狱,就如同佛法中的有关业力一说,一架飞机失事,里面有一个人是由于别业,其余的是因为共业,但他们不幸都要一起从天上摔下来”,呵呵——
我忍住了,我发现,其实人们多半并不想去真正了解什么东西,而是只是听别人说了一句话,就一般性的信以为然,那态度便是凡是对他们好的东西,他们便笑纳,不好的就不理睬,他们不是敬畏,而是懒惰,他们根本不会去设法弄清楚那些事说的是什么,反正他们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好事儿就靠近点,坏事儿就躲着点,哎,说什么好呢?说说佛教的“业力说”吗?算了吧,我根本不信它。
但人们仍旧偷偷摸摸地相信“业力说”,比如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我认为这种理论因果理论比较模糊,我有时不禁要问,要是时候永远不到(佛法中的时间确是无尽无休的),那么说来,这报是有还是没有呢?而且,依这种观点,我们恨不得从出生开始,就完全是一些缓期死刑犯,执行死刑的可能是战场上的一枪,或是不幸的车祸,也可能是癌症,最好的结果莫过一次老年时的突发性脑溢血,唉,你说这观点下的人生有多灰暗!我为什么不能换一个高兴点儿的观点来看待人生呢——我好好的享受我的生老病死就得了。
我的偏好是,“去信仰”还不如“去了解”,在了解里,信仰其实是一件你在了解的过程中,不得不假设其有的事情,或是干脆说成是超验的,我相信时间,因为我用时间来定义一些事情使我解决问题更加方便,它会给予事情一个先后次序,如此而已,但若那种信仰非旦没有给我方便,反而叫我更感到事情棘手,那还不如不信呢,去掉它,不信它,会使生活更加简洁明快,比如,得了急性肺炎不去医院,在家里一遍遍念“南无观世音菩萨”,想想吧,情况该有多糟!不过好像人们一般更倾向于去医院边治疗边念咒,图一双保险,呵呵,不嫌麻烦就这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