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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电视是一门虚假的艺术。”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N多年前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具体哪本书我忘了,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吧?”
所以我成年以后就很少看电视了,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电视虚假说,而是确实没什么欲望;当然,除了各种足球转播,以及每年除夕的央视春晚。足球是工作,春晚是娱乐,也算是一种“两手抓,两手硬”吧。
大多数的普通观众对电视都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有的甚至是一种莫名的崇拜感,1996年之前的我大概也是如此,但在那一年我轻而易举登上荧屏以电视节目主持人身份呈现之后,电视在我眼里开始变得平淡无奇;再加上第一次主持电视就中途夭折,一度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在很大程度上也让我对电视失去了足够的兴致。
所以要说我被北京有线电视台扫地出门之后,一直憋着有朝一日重返电视,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信。
1997年我作为文字记者随北京国安南征北战,截屏上我就是那时候的样子
不论是在《精品购物指南》
我不是一个拥有远大理想和抱负的人,从来不是,活在当下是我的准则,有活就干,干就尽力干好,不幻想、不空想,只要感觉充实,心里就格外踏实。
曾经有少人问我同一个问题:“在电视主持人、电台主持人、报纸记者、网络写手这几个行当中,你自己觉得更愿意或者更适合做哪个?”
我的回答始终如一:“电台主持人。”——基于交流感更强,更接地气,轻松随性……这些都是电视主持人的刻板、报纸记者的劳累、网络写手的功利所无法企及的。
这就是为什么从1993年-2005年,其间我有9年的时间在主持电台节目,即便每期节目的劳务费从来没有超过200元,但依然坚持了很长时间。我的媒体从业之路从那里开始,我喜欢且留恋那个地方。
至于做电视主持人,或许是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加之相貌错落无致,我一度认为那不是一份适合我的工作。凑合干干还行,有一搭无一搭。
2004年有一家广告公司找到我,他们和中国教育电视台合作了一档节目,名曰:《我的大学》,请我去做主持人。我很爽快地答应了,请注意,这不是一档足球节目,而是人物访谈类的节目,主持这样的节目意味着我终于可以以“足球主持人”、“足球解说员”、“足球记者”、“足球评论员”等各种与足球有关的身份之外的一个身份,呈现在媒体之上了。
《我的大学》,顾名思义,就是请名人来聊聊自己的大学时代,名人主要来自于演艺圈,那个时候演艺圈里上过大学的人还真不算太多,找嘉宾挺费劲的,不像现在博士漫山,野鸡遍地。
我先后访谈了水木年华哥俩、高晓松、黄健翔、小柯、主持人黄薇等,那是我第一次做访谈节目,很生涩,好在嘉宾差不多都是同龄人,能聊到一块去,录制现场常常笑声不断。
网上还真搜到了一张《我的大学》的剧照,貌似这期节目是在访谈高晓松,这哥们那次没喝酒,但已聊得足够嗨了,有的没的,眉飞色舞,很欢乐。
人的生命是有规律的,也是有暗示的,2004年《我的大学》或许就是一种暗示,尽管这个节目大概只做了十几期就因投资方的问题寿终正寝,但对我而言却是一次具有深远意义的尝试。
相当深,相当远,要多深有多深,要多远有多远……
我记得《我的大学》节目刚播出几期,制作方的制片人就兴奋地对我说:“阿忆看了节目,对你评价很高,说董路现在的水平就足以排在目前国内谈话型男主持人的前10位!”
阿忆是学者型主持人,在凤凰卫视、CCTV等电视台都做过节目,能得到他的肯定我自然很开心,只不过对于平日很少看电视的我来说,当时还真说不出类似谈话节目10个男主持人的名字——崔永元、水均益、白岩松……没了就。
说实话,我做《我的大学》真的就是玩票,也许我这人这辈子就是为玩票而生的,或者说我的生存方式就是玩票,但有一点必须说明,我在很认真的玩儿,不管是什么票。
节目停播了,吃了散伙饭,我有遗憾但丝毫不伤感,我承受挫折的能力开始变得强大,迅速回归到足球新闻工作者的岗位(其实也没离开,一直都是混搭着干),不过,当时确实有一种感觉:这辈子看来和电视主持人无缘了。
直到2006年的夏天,德国世界杯落幕的那一天,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差不多了,不能再在足球这一棵树上吊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