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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拿起电话,I 就得PAY你钱?!
(2005-12-23 02:59:45)
本文的眼:
情急之下
比如——
语言表达能力
现在是2005年12月23日2:55。我还在报社上夜班,好象我这辈子就再也不会上白班了,不过,怎么说呢,只要不是白上班就好了。
中国式离婚是痛苦的,中国式英语可能是快乐的。
我记得中学上地理课的时候老师曾经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从北京垂直地面一直挖下去,穿越整个地球的内部,最后结果会挖到哪里?
50多个同学中我第一个举手要求回答,在老师殷切期望的目光注视之下我满怀信心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是地狱! ”。脑形酷似地球仪的那位老师听罢笑容立马凝结,末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看你确实应该下地狱!”。
后来我终于还是知道了问题的标准答案: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2001年6月世界青年足球锦标赛的举办地正是南美洲的阿根廷。当时沈祥福执教的中青队还没有从“超白金”进化到“糙白金”,国人对其在世青赛上的演出给予了无穷无尽无以复加无可厚非无所不及的莫大希望,国内各家媒体也壮志雄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趋之若鹜纷纷派出记者前往采访,我也有幸代表自己当时所效力的《青年体育报》开赴前线——20年前地理老师"我该下地狱”的预言居然神奇地变为了现实!
一个中国人如果不去阿根廷不会深切体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我们那个记者团一行10余人经过将近40个小时的飞行并且N次转机之后才抵达了马拉多纳的故乡。
中青队的三场小组赛被安排在阿根廷国内第五大城市——门多萨。我们在门多萨一家不算太大的旅馆安顿下来,然后就各自开始了紧张繁忙的采访工作。那一次我和北京电台的李轩、《北京青年报》的王咏合住一个三人房间,说实话居住条件简陋得一塌糊涂罄竹难书——房间里除了一部很大的电话、一台很小的电视之外,基本上就只剩下三张单人床了。
我如实交待,直到2002年采访韩日世界杯期间我才学会了用电脑写稿传稿,所以在阿根廷我依然茹毛饮血刀耕火种般用笔在纸上写稿,然后再用传真机发回国内。
从国外酒店往国内打国际长途的电话费有多么高昂我早已领教,但中国人就是聪明,我和后方各路编辑事先约定:如果我要传稿件就先用房间电话打他们的手机,对方看到手机上显示出不正常的电话号码马上挂断,旋即再用国内的电话打到我的房间的传真机上,反正接电话应该是不花钱的,这样我就可以为报社省下一大笔话费了。
10几天中,我就用这样的方式往国内发了无数篇稿件,中青队也比较争气虽然一波三折但最终还是小组出线打进了16强,八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恰好是东道主阿根廷,比赛地点改换为布宜诺斯艾利斯,我们国内来的记者也将随之告别门多萨挺进首都。
就在我们退房的过程中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酒店的老板娘走进我们的房间,拿着单据微笑着通知我们:电话费总计520美元!
当时李轩刚好出门买东西去了,留下的我和王咏一听到“520美元”这个数字,共同的反应是呆若木鸡面面相觑。怎么可能呢?!那期间我们三个人的确往国内打过一些必须打的电话,但绝对是极其理智克制和节制的,一直都相互提醒相互监督严格恪守着“长话短说,短话不说”的原则,到头来电话费怎么会变成500多美金呢?
我的英语很一般,但王咏的英语最多属于“三般”。于是,我只能自告奋勇责无旁贷开始和老板娘实施对话,不厌其烦举一反三地解释说明,告诉她我们是如何何如限制通话的时间和次数的,是如何如何投机取巧合理利用规则——把电话打到国内不接通再让国内反打回来的……
阿根廷老板娘根本不想多听一句我的“中国式英语”,似乎也早想好了怎样对付我们这样的投机分子,她幽幽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的电话收费的方式是:只要你拿起听筒,不管你有没有接通,电脑就已经自动计费了……”

听完了她前无古人举世无双的电话计费规则,我连应该先给王咏翻译一下的事都忘了,直接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将我平生所学的英式英语以及美式英语搜肠刮肚倾囊而出展开了不知是有力还是无力的反击,心想就算我们中国是第三世界你们阿根廷是第二世界但你们正在遭遇罕见的经济危机而我们正在大步奔着小康,凭什么你如此欺侮我们中国人啊?!
就在我和老板娘面红耳赤据理力争的当口,我们的大哥李轩从外面采购归来。李轩平时是一个非常温和稳重的人,进了屋他先劝我冷静一下然后坐到床上点上烟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改英语为汉语将老板娘的电话收费标准原原本本地向他汇报了一遍,不承想轩哥一听当即也炸了,只见他腾地从床上站起身冲到距离老板娘直线距离不到20厘米的地方,随后出现的情形我想足够让我永生难忘——
英语基础像全聚德烤鸭店的面饼一样薄的他情急之下脱口对着老板娘说出了如下一段中西合璧的话语: “啊?这叫什么事啊!I拿起电话,I就得PAY你钱?!”

我那可敬可爱的轩哥啊,虽然只准确掌握“我(I)”和“支付(PAY)”两个英语单词,但却在母语的协助之下依然顽强不屈地发出了那样一句气吞山河电光石火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质问——“I就得PAY你钱?!”,多么搞笑多么形象又是多么顺畅多么神奇的表达啊!
那一刻我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怕影响到斗争的气氛,但在心里想到了周星驰那句经典台词——“I服了You!”相比之下也不过尔尔那么回事嘛!
老板娘显然被李轩磅礴的气势以及复杂的语言镇住了,惊恐万状之中整个身体一直向身后墙的方向退却,口中重复着“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啦! ”
尽管一度到了箭在弦上剑拔弩张的地步,但一场争端在双方相互的妥协让步之下最终还是比较圆满地解决了——我们支付了520美元的50%,得以顺利撤离了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再去的门多萨。
“她为什么要报警呢?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在从门多萨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航班上,李轩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经过整整一路的思考,我在最后为李轩提供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我说,老板娘只能听懂“I”和“PAY”两个单词,由于你当时的语气实在愤怒表情过于狰狞,她一定把你说的“I拿起电话,I就得PAY你钱?!”, 猜测为你在说 “ I 要找人杀了你,I宁可PAY杀手一大笔钱!”。
我必须感谢那一次轩哥在语言方面的创造力,近两年我曾经先后在北京20多所高校做过以中国足球、中国足球新闻为主题的讲座, 其间每当我的讲座进入一种现场气氛逐渐低沉的危机时刻,我都会果断祭出轩哥“I就得PAY你钱?!”这个典故作为杀手锏,无一例外,每所学校听讲的大学生们都会为此发出轰然的爆笑和热情的掌声,讲座的气氛也因此再次活跃起来,很自然地就能达到一个新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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