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5时许醒来，看莫迪亚诺的《家谱》。去新居，回来即去黑虎泉提水。今日风大。接水处排起长队，我仰脸细看石上的榆树，忽然，薄薄的圆圆的绿绿的一片榆钱，一点点飘落，从上往下，又是一片一片的，原是麻雀蹬枝，摇晃下来的。黑虎泉池两边的白杨树，叶子长出来，像婴儿的小手掌，举在干枝上，迎风摇摆。让我想起大会堂里欢迎外宾的小朋友。

       回头东望，朝日初露，霞光下，是杨絮、柳絮，像撒了一把金粉，都活起来了。

       到白石泉下接水洗漱。有三个人，在大骂老毕。说老毕不是东西，竟敢辱骂已故领导人，义愤填膺，大有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架势。不禁感叹：凡间处处多戾气，泉畔有人斥老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