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2010-05-20 10: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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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娱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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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是什么?台上是人,台下是鬼。妙语连珠的严守一,主持的是“有一说一”节目,可他在生活中又言不由衷;那个 费墨教授,在帮忙和帮闲之中渔利,嘴里却是一派庄重之词,架子拿捏得很酸,病态知识分子的虚伪暴露无遗。费墨策划,严守一主持,二人工作生活两不误,互相掩盖真相、互相掩护“自选动作”,乍看上去仿佛如鱼得水,实际上则是捉襟见肘、灰头土脸,甚至是狼狈不堪。两个中年成功男士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一虚一实,亦假亦真。难怪女观众们说,看了他们的作为,对男人失去信心。
而费墨的妻子李燕神经过敏,整天疑神疑鬼,没事也得分析出个事儿来,总怕费墨被女研究生勾引,于是就常常防卫过当。她累,也把费墨搞得很累,两人是猫和老鼠的关系。而严守一的老婆于文娟则不,她发现自己的丈夫的出轨行为时,并没有闹,也没有揭穿他。表面上好像风平浪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内心的委屈却没处发泄。弟弟问她为什么不戳穿他,她说,如果戳穿了,两个人都难受。还是不戳穿的好。不到万不得已,不采取措施。这是一种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关系。妻子担当了猎人的角色,她知道猎物的一举一动,可以随时举枪射击,但临时还没有。这部电视剧,反映出当代人们的一种焦虑,面对来势凶猛的各种诱惑,无所适从,甚至发展成了一种自虐。
北大教授张颐武曾谈到,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成本是什么?是反恐。这甚至成为一种反恐产业,因为恐怖分子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成本永远是个变数。而看着《手机》,我也想,其实最大的成本是丧失了互信带来的恶果。
跟《手机》同时播的是新版电视剧《三国》,可以说,两部电视剧演的都是你瞒我,我瞒你;你骗我,我骗你;你杀我,我杀你,都充满了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血腥,这样的争斗为了什么?不外“名利”二字。时间跨越了二千年,虽然人类已经进入信息化时代,但诚如我省已故评论家陈宝云先生说的:“制约古人的东西,同样在制约着今人。人类实在还没有从野蛮中挣脱出来,人类还在文明与野蛮的矛盾对立中苦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人类历史实在前行得太慢,太慢。”
人人设防,则人人自危。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们相信的事情其实还有不少,过多的猜忌反而蒙蔽了双眼。人间应该有《手机》,非常写实的一种人间万象的展示,但更该有《悲惨世界》,有理想在,有仁爱和宽容在。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其实,雨果已经作出了回答。
附:一位读者的评论:今天看到逄春阶评论电视剧《手机》的文章《我们还能相信什么》,他关于电视剧主要反映了当今社会人们之间缺乏信任的概括,感觉很准确。但在后面以《悲惨世界》中主教“相信冉·阿让会变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为例,说明我们这种缺乏互信属于“人人设防,则人人自危。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们相信的事情其实还有不少,过多的猜忌反而蒙蔽了双眼。”。这个结论未免太简单了。我以为冉·阿让和沙威以及《复活》中聂赫留道夫的良心发现都有他们生活在具有宗教环境的法国和俄罗斯这个背景,内心深处存有善的种子,并非作者把理想中的期待违背现实地硬加在他们身上。而在我们这里,千年传统道德已经被革命扫荡了,而以雷锋为标志的革命道德又被“文革”扫荡了,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没有稳固的道德传统的环境中,缺乏互信才是客观的现实。如果靠着一个个领导人各自提出的某些理念来提高人们的道德水平,无异于痴人说梦。刘震云惯于揭露人性的丑恶,《手机》又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