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牌”青春方阵

　　                            □逄春阶

    高考3 天，两天阴雨一天晴。我们这些60后，一厢情愿地陪着90后应考。第一次看到这个青春方阵，有点儿好奇。然后呢，觉得这帮孩子阳光、潇洒、自信，外加一点儿顽皮。

    时尚。女孩，1米 7的个头，短发，瓜子脸，着短裤、体恤，眼镜挂在体恤上，走着猫步。小女子仿佛在 T 形台上，60后们自觉地给她闪开道，成了忠实欣赏者。小女子一手的两个指头夹着盛准考证、身份证、文具的塑料袋，另一手里则是零食。妈妈递上矿泉水。90后头一歪，笑：“回吧，别在这里等。”话音未落，昂首进场，剩下60后翘首张望。

    幽默。哥俩儿，一胖一瘦，胖子：“哎呀，你也来了，我以为你都放弃了。你的智商，还好意思考！”瘦子：“原来不打算来了，一想有你给我垫底，我怕啥？”胖子：“ 我爸妈要来陪，我不让。”瘦子：“我爸妈不想来陪，我不让。就我一个儿子啊。”哥俩儿于是“嘿嘿嘿嘿”，胖瘦二位都回头，各自的爸妈正朝他们挥手呢。

    沉着。还差一分钟就开考了，一戴眼镜男孩才到校门口。迈着方步，很悠闲，很自在。门卫说：“到点了，还不快点儿。”眼镜男孩奇怪地看了看门卫，仿佛说：“你管得着吗？”依旧是方步，60 后爸站在门外急得出汗：“快啊！”儿子竟充耳不闻，我行我素。似乎在丈量从校门口到考场的距离。

    关爱。8号早晨，雨。60 后妈妈用摩托带着女儿飞驰而来，穿着红色雨衣的女儿站到摩托前面，用纸巾去擦妈妈脸上的汗水和雨水，还翘起脚正了正妈妈的头盔，然后用小手抹去了头盔上的雨水。母女俩一直悄悄说着话。我后悔没带相机，该把这个温馨镜头拍下来。

    自尊。一男孩急性肠炎，擎着吊瓶，被火速送来。有记者要拍照，他礼貌地摆手，摇头，然后一笑，把窝进去的衣领拽出来，挺直腰杆，跟着护士举高的吊瓶，大步行进。盯着90 后和吊瓶相伴的背影，一个60后抹起眼泪。

    撒娇。 考毕，女孩，圆脸，摇着沙宣头，气喘吁吁跑出来：“抱抱我，累死了！”90后女儿扑到妈妈的怀里，用力太大，妈妈手中的花，撒了一地。

    任性：考毕，男孩，面无表情地把文具袋抛到空中。60后爸爸拍着儿子肩膀：“来，照张相，留个纪念。”90后恼怒地剜爸爸一眼：“纪什么念？走！”爸爸悻悻地收起相机，跟在儿子后面，60后此时乖得如儿子。

    没心没肺。一60后跟我谈，孩子平时爱吃超市的速冻水饺，嫌妈妈做得不好吃。临考前，妈妈自己做了，谎称是买的，不料儿子立马拉下脸：“超市就卫生吗？吃了闹肚子咋办？你不会自己做啊！”60后妈妈一脸茫然，又不敢反驳，只好忍着。另一 60后谈，头一天早晨孩子非要6点半叫醒不可。我觉得他该多睡会儿，就晚了十分钟。他一睁眼，嫌叫晚了，饭也不吃了。第二天，按点叫吧，他一睁眼，又火了：谁叫你这么早叫我，不知道我没睡好吗？60 后感叹，我现在见了他，就跟见了我的顶头上司。

    争分夺秒。进考场前，一个大男孩冲着爸爸喊：“老爸，把桌子上的书给我清理干净，早把电脑打开啊。”我问那爸爸，当爸爸的说：“马上全考完，要疯玩了，到家就上网啊。”

    匪夷所思。我家的 90后，考完最后一门出来。我不敢问答得如何，他倒主动交代了。对我说：“一个小时就答完了。对不对的，我不管。然后就出神。12年，就为这两天半。感觉没考完呢。要不是监考老师在，我就大哭一场。”不好好答题，脑子开小差。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