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文化 |
分类: 随笔 |
电影与人的行为
何鑫业
一个看完阿兰·德隆的影片《警官的诺言》从电影院里出来的男子,一瞬间,他对潇洒的理解突然变得很具体,那就是像阿兰·德隆那样竖起风衣的领子走路,抑或将风衣脱了挽在臂弯里,在候机大厅、大剧院的门口徘徊或者等人。弗洛伊德的学生、英国著名的心理学家H·弗达尔对这种现象非常关注,他称此为人类的电影情结。他预言,这个受过阿兰·德隆形体影响的人,会将一切信息无意识地存在脑库里,在他今后一生的许多重要场合至关紧要地表现出来,从而影响他自己(作为观众)的一生。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向电影人物学习的原因?企望他或者她影响观众多么平淡的生活?那些西裤以下皮鞋的特写,手提旅行箱的特写,遇到久别亲人时的表情和发怒时的手势,观众不能保证说,他们没有受到电影的影响。他们也不能保证他们开出租车门的方式和姿势,以及穿一套新西服时的自我感觉,就没有电影的成分。
用弗达尔的话说,需要讨论的倒是另一个话题,那就是“这种影响到底有多深?”弗达尔认为这种影响是无所不在的。即使你最亲的人死了,你都会在哭泣声中突然想起某位电影人物面对同样场景时的表演,于是你的哭声中起码有一段有一节是带有模仿色彩的。有趣的是,你模仿的那段哭声要比正常的哭声更有感染力,更能感动你自己和周围的所有人,最后导致你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模仿的哪些才是从你自己心里哭出来的。
暴力电影是典型的动作片,而动作片是最具模仿色彩的。有人认为,暴力电影直接怂恿和推动了社会上的暴力集团的组建和暴力行为的发生,它们组团、盟誓、内部清洗、接头的方式一律来自电影。
更有趣的是,在美国甚至有人认为,美国警察腋下挎枪的方式就来自电影,那种特殊的背带当时仅仅是电影中的道具。并且,像电影中的警察一样走路、开车、抓人、用双手开枪以及恼怒时用手拍打方向盘,凡此种种,都成为现役警察时下的时髦。
另外,像电影人物一样组建家庭,把钥匙藏在楼道里、窗台上、地毯底下;给孩子买一个像电影中一样的摇篮,用猜疑的眼光看待保姆;手捧鲜花,先敲门再喊话,静默数分钟,然后退后 两米撞门入室,期望能将爱人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这一切,都几乎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时尚。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