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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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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韦神了,静下来是不可能静下来的

(2022-05-13 17:45:14)

韦神最近又有新斩获——说是一个6人博士团队,吭哧了四个月没解开的难题,韦神一夜之间就搞定了。虽然按逻辑,不排除6博士水平太菜的可能,但大概率还是,韦神就是神。而人们也愿意相信后者。

像这样的新闻,虽然五WH缺了好几项,严格意义上都算不得新闻,但人畜无害,喜闻乐见,说的恰是人们喜欢看到的,虽不如反手打个脸刺激,但顺手造个神膜拜,也是网络生态里正宗的快乐老家。所以谁会在意那个难题到底是什么呢?搞定就是神,一夜之间就更神,神上加神不亦说乎。

这就是热榜新闻的快食效应,管饱,但不管营养均衡。饱是肚子的事,一看便知。营养则要验血查尿,数据化精细化,没个三五天出不了结果。现在看新闻,需要给自己先做大脑设置,分清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传统新闻,还是热榜新闻。而设置为热榜新闻的第一步,就是键入“所有的热榜都是商业榜”,然后点击确定。这样,你和热榜就在同一个频道了。

建立这样的自我意识是必要的。看过一个专讲网络造神的科普贴,讲到从流量到变现,关键词不是变与不变,而是何时变和怎么变。变好变坏也不重要,王道是一定要变。

如今,韦神就遇到了这个难题——不是不变,是何时变,和怎么变。对他而言,这不啻为历史的十字路口。何时变呢?要看流量是否足够,这个确实需要数据化精细化。韦神开没开账号我不知道,若没开,那就是还在流量预热中。怎么变?貌似就更让人挠头。韦神之神,先天有个缺陷,就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独来独往不问俗事。而所谓变现,虽道路千万条,但条条大路最后通往的都是带货殿堂。肉眼可见,别管带什么,怎么带,带货只能是带货。可卖东西与韦神的天然属性,属于极端的南辕北辙,特别不搭。就算攒足了人气,但如何使用流量,纵使韦神算术功夫睥睨天下,也不敢说手到擒来吧。

包括现在的流量积累过程,也透着拧巴。最新热榜是高中数学张老师的“坦言”,说韦神就是个天才,高中时候解题方法就已超常人。而且——简直要了亲命,他“太单纯了,让他静下心搞研究,他一定可以震惊世界。我太了解他了”。这段话,貌似延续着韦神造神以来一直的话术,但也无异于断了韦神变现的念想,釜底抽薪,何其残酷。

这一段算不算说书?要看几个关键因素。一是,所有的热榜都是商业榜,这个真理要永远记住,它是一切流量的背景帝;二,网络空间,资本无孔不入。举凡资本相中的,在劫难逃,而且,请相信资本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夫,它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三,就是韦神何时以何种姿势臣服于资本。题材已经做到这个份上,没有一分流量是无意义的,你的固执只能为题材和流量服务,但任你逍遥?想都别想。

现在恢复初始设置,切换到传统新闻的视角下重新审视韦神,同样会发现,既已封神,则韦神的一举一动,一堂课一道题,甚至哪天馒头换花卷,可乐换小瓶,都无法逃脱公共视野。既已封神,则韦神今天收获的所有关注,都同时意味着审视乃至批评。韦神明天的发展和走向,也都同时意味着能否满足人们的期待。还不用说算术上的造诣,就简简单单结个婚吧,你想想得有多少双眼睛能看进洞房。他将来能不能“震惊世界”不敢说,但现在就能肯定的是,静下来是不可能静下来了。传统新闻话术里有一条双刃剑的铁律,韦神如今已入此律中。

人类没有天才的培养机制,故所有的天才都是野生的。又因野生的异趣,故凡人视野里的天才和疯子,其实只有一步之遥。而不管你是多伟大的天才,最终的评价权也只能交给凡人。可惜的是,天纵之才永远寥若晨星,所以人们也永远没有为天才的出现做好准备。就像韦神只有,被包围在无数温暖的目光中只能是他的宿命,如今背后还多了一双看不见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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