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可以预料的结果:8月17日到20日北京市实行了4天汽车出行单双号制,然后空气质量好了,交通堵塞减缓了,汽车开得快了——就好比一个馒头对一个饿汉的诱惑功效,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甚至,再进一步,大家还可以推论,如果彻底取消一切汽车、马车以及印度圣牛之类的动物在街上自由走动的权力,小朋友们还可以在大马路上做游戏,宽敞呀。
有车者和无车人对4日单双号限行的看法也是可以预料的。无车人受访者中有78.2%的人赞同单双号限行长期化,有车者中有61.9%明确反对。如此利益矛盾时,如何处置?有这样一种办法: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无车人现今还是多数,那就委屈有车者吧,等到有车者超过无车人,再把规矩变了吧。或者,从今儿也就削减了无车人变成有车者的欲望。
但另一种情况是没有预料到的。经这4天的爽气之后,政府似乎在引导大家赞成单双号限行长期化。报刊不仅频频宣传4日限行的好处,还让私家车主在采访镜头前亮相“我奉献我快乐”,甚至还有文章明确提出,单双号现行是北京治堵的一个方法。也许传媒是在客观报道,但这挡不住大家从中猜测这是政府的态度。
谁说这是政府在隐隐地表明态度?咱坚决不这样认为。政府不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的,甚至做梦都不会出现。
对于政府来说,治理一方,方法和手段是重要的,但那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权力边界意识。政府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一个官员都聪明智慧,每一个新官员都有新的想法,方法和手段像泉涌般源源不断,但治理一方却要有一定之规,七嘴八舌难免把事情搞糟。
具体到单双号限行,用最庸俗的说法是:政府从车上拿走了税费,从车主腰包里直接拿走的有车辆购置附加税、车船使用税、养路费、检验费、违章罚款等,还从生产厂家、石油厂家、修理厂、保险公司、道路设施等方面间接拿走了税费。
一个山西车主开列的买车的交费名目有:发票车款、养路费、交通征费稽查系统审验费、交通征费稽查系统手续费、公路养路费、地区机动车建勤费、铁路道口管理费、车辆检验费、车辆安全管理费、汽车号牌费、封塑费、照相费、安装费、IC卡、检验费、修灯制侧、新增车辆缴费、车辆购置附加费、咨询卡、牌照**费(看不清)等。这中间有些似乎是重复的,比如车辆检验费和检验费,汽车牌照费和牌照**费,但这些都是一张张发票摆在那的,官员收钱却懒得想些更符合逻辑的名目。
如果有人问:政府既然已经按规定收下了这许多钱,即是已经实行了行政许可,而且是不论单日还是双日都可以上路的许可;车主花了钱,取得了财产所有及使用的权力。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中非首脑会议、奥运会等,需要短暂地实行单双号限行,政府损害了车主部分财产使用权利,政府就要与公众商量,恳请公众支持,如果给公众造成的损失过大,政府还应给予不同形式的补偿——而政府完全没有权力想变兀自就变了。
想必北京官员很明瞭自己的权力边界,所以他们并没有响应单双号限行常态化的说法。但政府的权力边界意识还需要经常强化。比如,河南温县为建新农村,命令干部教师等公职人员下乡拔掉农人门前种的豆角等,斥为“乱栽乱种”,每人包干10户。
哥几个横着膀子下乡了,是不是应该问问,自己有何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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