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莲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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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妈的心情
百子莲的季节
马蹄莲的季节刚过,百子莲的季节又来了。
夏天,就是百子莲的季节。花园里和小树林边缘都陆续开放了蓝色和白色的百子莲,一簇一簇的,此起彼伏,在草地的映衬下,自有一番清丽。
这些百子莲都不是我们种的,都是天外来客,在我们的花园里安家落户。新西兰很多这样的百子莲,好长,不需要人管的,到了季节就抽芽开花。等花败之后,那些黑色的籽又会随风飘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安家落户了。而原地的那些,则逐步繁衍生息,几年之后就会连成一片。
连成一片的百子莲,好像蓝色的花海,和白色的花海,在新西兰夏天的阳光下,明朗安静。
这是我们常见的风景。我们家窗外的风景。每年一次,从来没有缺席过。
而我们家内的风景呢?那些书架上的书和多年收集的各种猫工艺品,还有那些躺在地上的它们,都是我们家的风景。
在很多年以前,我们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书,当年移民来新西兰,也把这些书籍漂洋过海地海运了过来——家具什么的,包括拐哥哥的一架钢琴都没有运——花费不少。其实里面有些书早就过时了,里面的论点都是老旧的,被推翻的。但是,它们毕竟也是代表了一个时代,并被追捧过,欣赏过。既然存在过,就让它们继续存在好了,然后就变成了历史。跟我们的青春一样。
现在它们的面前站了很多它们:我淘来的各种形态的猫猫工艺品,我的视线时常从它们身上然后穿越到它们身上。我都在阅读和把玩。我们家的两房一厅全部装着它们,我常说,它们是我的挚爱。我时常会走到它们面前,随手拿起一件或者一本,就会沉了进去,沉到了岁月里面去,甚至当年阅读它们的心情里面去。
拐哥哥圣诞节回来的时候问我知道不知道三岛由纪夫,我说当然知道,日本战后文学的代表人物。他说他受三岛由纪夫的小说《太阳与铁》才开始健身。我想他是读懂了三岛由纪夫的心了(三岛由纪夫同时还是一个猫奴呢)。因为拐哥哥,我重新把《日本文学史》找了出来,然后一下子就回到了30年前那些勤恳苦读的日子里了。
书,就是给我们这样的体验。读过,就会影响我们的一生。
虽然现在电子书已经出现,无论哪些书,都可以在网络上找到。但是,我依然钟爱纸质书,钟爱纸质在手里的温良,那些印刷出来的文字好像一个一个都有生命一样的亲切,这样的阅读才可以走进心里。
百子莲的季节,忽然就想到这些书,想到了阅读过它们的年轻时候的我。这样的感慨,跟这个季节也是相得益彰的。
我想,等我到了老年,很老了以后,我依然会翻阅这些书,和书架前面的它们,从容而自在,阅历丰满,荣辱不惊。那样的画面,是我喜欢的画面。
我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时候也一定有遍地的百子莲吧,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好像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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