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马琳

忐忑而幸福地期待

我叫桃木羊，今年16岁，就读于F中高二5班。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平淡，就这么无惊无险地就晃荡了高中，还无缘无故地成为了长着几颗大虫牙的霍小棉的同桌。霍小棉曾经用一句经典的话形容我的平淡：你的外表其实比你的灵魂更寂寞。

寂不寂寞我不知道，还笑她酸死了。可是我们两个最喜欢讨论的话题就是：你说，咱们两个谁会先在17岁之前被告白呢。

霍小棉笑得眼睛细细地眯着，正好我们的桌子在窗台下面，冬天里的阳光和煦而朴实，打在霍小棉圆圆的脸蛋和发黄的睫毛上，呈现出一种初生婴儿般的圣洁。

是啊，谁会先呢？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会脸红，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对从没尝试过的情感的渴望，忐忑而幸福地期待着。

这种小小的心思成了我们所有平淡生活中唯一可以引起花火的章节，所以，我们乐此不疲地观察着视线范围内的每个男生，争执着究竟是1班的卫生委员好看，还是2班的数学课代表性格好。其实，日子就是这么过去了。

今天哥哥告诉我说，下星期他们同学有个聚会，他想带我去。

“你们同学聚会，我去干什么啊？”我白着眼睛看他。

“你不是一直很欣赏肖宁姐姐吗，还说想跟她学弹吉他。”哥哥又白了回来。

“哼哼，还是说实话吧。就这么简单吗？以前你们同学聚会我怎么缠你，你都不带我去玩。这次怎么自己主动要求带我去啦？”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哥哥笑，笑得他好像突然不自在起来。

“我就是希望你跟肖宁姐姐学吉他，你看你那把破吉他都在家里摆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弹出什么动听的音乐来，真是浪费啊。”哥哥用一副少来的模样瞪着我。

切，我才不相信他的什么鬼话呢。早就知道他对肖宁姐姐有好感，眼看着肖宁姐姐正在被其他人追求，他一定是想用我来拉近他和肖宁姐姐之间的关系。好吧，谁让他是我亲哥哥呢，我就给他这个面子好了。再说，我确实很喜欢肖宁姐姐，人又漂亮，吉他弹得又好，当初我要买吉他就是因为看了她的演出。

居然成了主唱

在哥哥的同学会上，简直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地呼来喝去，一个个的都指挥着我干这个干那个。哥哥也真是的，只顾着和肖宁姐姐瞎扯什么他的音乐理念，都把我忘到脑后不知道几万公里了。

在一个哥哥家吃的饭，他还专门翻箱倒柜地找出几本都已经结了蜘蛛网的漫画书给我看。一看全部是“少女馆”之类的“王子公主”童话，撇撇嘴，心想，这种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过着幸福生活的故事真是让人乏味。他一边给我擦掉上面的灰尘一边抱歉地说：“这些漫画都是我表妹去年来的时候留下的，我看也没什么用，就都用来压箱底了。呵呵，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他是没看见我阴郁的表情。十几个人吃吃喝喝到很晚，又有人提议去K歌，居然全票通过了。

无聊的我本来想跟哥哥打声招呼就溜掉，可是……可是我却找不到和哥哥单独说话的机会。这个重色轻妹的家伙，看我回家不好好修理他。

K歌的时候，我眼急手快地抢到了挨着肖宁姐姐的座位，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都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再说，我今天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肖宁姐姐，你教我弹吉他吧。”我笑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甜的欠揍。

“行啊，不过我弹的不好啊。”肖宁姐姐摸着我的头说。

奇怪，是不是长辈都喜欢摸比自己小的人的头啊。我又偎了偎她，撒娇着说：“谁说肖宁姐姐弹得不好，我哥哥可是每天都在我耳边说你弹的好哦。他呀，重你轻妹。”说着我还嗔怪了哥哥一眼。

包间里的音乐很吵，即使我这么说，能听的十分清楚的人也没几个。哥哥更是在旁边的旁边干看着没辙。我冲他眨眼睛，他向我挥了挥拳头，我知道，他是在示意我别乱说话。

“是吗？你哥哥是天天被我的音乐腐蚀掉了，所以已经对我的音乐没有判断力了，呵呵。”肖宁姐姐笑起来真可爱，露出两个小虎牙来，难怪我哥哥会暗恋她呢。

然后大家轮着开始唱歌，哥哥那破锣嗓子真差劲，他在推脱不过的情况下唱了一首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汗，真是痴情人啊。我看肖宁姐姐一个劲的笑，看，这下暴露了吧，还自己的什么音乐理念呢。这种程度也敢出来唱歌，真是丢人。

“羊羊，该你了。”肖宁姐姐转过头对我笑着说。

“我啊……我就算了吧。”我正在鄙视哥哥的情绪中自我陶醉，冷不防被肖宁姐姐把话筒放在了手中。

“不能算不能算，桃木羊也得唱一个。”哥哥也跟着众人起哄。

好吧，我就豁出去了。唱就唱吧，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桃木北的妹妹拿不出手吧。“那我就唱刘若英的《成全》”

“……我为你付出的青春，那么多年，只换来一句谢谢你的成全。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歌声落，掌声起。

“羊羊，你唱的太好了。真的，没想到你能唱的这么好。”肖宁姐姐说，我的头上顿时冒出无数的线条来……不过也难怪，我哥哥唱成那样，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是正常的。

“真的吗？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其实我小学的时候是校合唱团的，难道说功夫还在？

“对了，木北，我们的乐团现在还缺个主唱没合适的人选。我真的觉得羊羊的声音不错，要不让她加入我们吧？”肖宁姐姐探出头去大声地对哥哥说，然后没等他表态就又转过头来对我说，“羊羊，你觉得呢？”

“那个……”虽然觉得得到大家的表扬很开心，但肖宁姐姐说要我加入她们的乐团，就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行吗？”哥哥带着怀疑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扫，被我一个凌空瞪给瞪了回去。

“试试看好么？相信我，你真的条件很不错，再说你乐感向来都很好啊。”肖宁姐姐继续说。说的也是，我本来从来就乐感很好啊。小学的时候参加合唱团，当指挥。初中的时候吹口琴，吹笛子。

“那羊羊你就试试吧？”哥哥冲我点点头，大家也都附和道。

“好吧，不过我要是唱的不好，肖宁姐姐可不准生气哦。”我又开始往她身上蹭，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受家里的那只老母猫的影响。

唉，一次聚会，我居然成了S大有名的“暗夜”乐团的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