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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下)

(2008-04-26 11:33:00)
分类: 小说集

    4.

   说起来也是多余,多余的人,多余的狗,多余的街道,多余的性爱。如你所料,像我这样吊儿郎当的人没有考上大学,之前我很难明白大学是一个免费的妓院,甚至我还若有所失地走在Y城快要沉陷的大街上,嘴里狠狠地骂着那该死的高考试卷,那些肮脏的评卷教授,以及跟在我后面的龙。

   龙是我养的一条狗,它的样子过于猥琐,以致于长达半年流浪在Y城大小胡同和郊外的麦田里,要不是我泡妞的夜里常常遇见它,我都懒得管它哪一天疯掉。

   唯一我不死的理由就是长存一个肥皂泡一样的梦想,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小菊的影子常常在我驾驭着一个满是肥肉的女人,那些快要崩溃的时刻出现,像一圈明媚的晃动的午后阳光,让我不安。

    5.

   小菊在那么一个看似繁华迷人的城市里读书,我多次去她学校,那学校风景柔软地像棉花糖,一歪一斜的样子,特别是一圈波光粼粼的湖水,还有大树,落叶,特别是那些长椅,我倚在上面,嘴里叼着烟,眼光鄙夷地要死,却又夹着泪,不能自已地颤抖。

   学校后面是有一段废弃的火车道,四周都是长长的荒草,小菊会拉着我坐下去,它将鞋子脱掉,将柔嫩的长腿伸向太阳,笑的样子,嗨,说这些干什么呢,小菊的长发在我脸上浮动,我不敢声张,坐在那里,天知道我坐在几重天的幻境里。

   那时的她仿佛一只风铃一般开心,身体在拉长也在丰满,我不知道什么叫美女,数次比较,问小菊,嘿,你在你们学校算不算美女呢,她眯着细长条的眼睛说你说呢,我却看见岁月像两个巨大的车轮无声地向她驶来,等她的肉体渐次盛开,姹紫嫣红的色彩赋予她的灵魂,像走动的时钟那样,一点一点碾碎我的梦,怎么了哥哥,他侧过脸瞪着我,没事,操,我说,擦了擦眼,风大,操,风大。

   她开始感叹自己的生活单调乏味变得不开心的时候,我正站在Y城的郊外一边接听她的电话,一边将脏兮兮的手伸进一个女人的乳罩里,我一把推开这个鼓荡荡的肉体,这没法说,用QQ泡的,你知道,那时候的QQ,女人都像疯了一样寻找一夜情,狗日的,我一把推开她,踢着龙就走。

   小菊站在夏日的风里等我,在学校门口,她穿着白花长裙,怀里抱着日语书,风显然将她的头发吹乱了,她转动腰肢去抿耳际的发,像水晶一样的皮肤在浓烈的阳光下打着瓷器一样的光圈。

   靠,小日本儿的话你也学。她笑着打我,哥哥,你今晚别走了。

   6.

   我没想到在餐厅吃过饭,她将我塞进一个出租车就来到了一个迪厅里,我使劲掐着太阳穴,看台上那些欠操的女人舞动大腿,太乱,我说太乱,我皱紧眉头,像得了重感冒,跳不动,哥哥你跳啊,你不是会跳舞吗,小菊在我耳边说,我不会跳!我挤出黑压压的人群,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哥们儿你是Y县的?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家伙和我碰杯,他骄傲地打量着我,饱满的嘴唇动了动,酒撒在白色衬衣上。这个王八蛋,穿白色衬衣,打红色领带,头发抿得油光滑亮,自以为天下无敌帅,戴着满是红点的平镜,摸了摸脖子,干脆将领带松开,斜着眼笑了笑。

   哥哥,这是李哲洋,我们校学生会主席。小菊伸开手介绍。哦,我哼了一下鼻子。

   你老乡想必没跳过,让他歇会儿,李哲逼搂过小菊的腰,小菊那绵软的姿态,一扭一扭。

   哥们儿你来一下。我冲着李哲洋摆手。将他拉到卫生间的门口,一脚将他揣在”愠厣希拽着他的头发又跺了几脚,估计他脸上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在我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又将他拽起来,他像个绵羊一样直往下溜,双手想抱拳,我一把掌将他抡翻在地。

   拍拍手,我将小菊拉出迪厅,坐上出租车,干吗你哥哥,哲洋呢,死了,死了?小菊猛地推开车门,疯一样向里跑,架出李哲洋,她用一张湿巾不停地擦流出的血,用这个吧,我掏出一个创可贴,你滚啊!小菊抬起手,朝我脸上狠狠打了一把掌,她圆瞪着双眼,喊道,你知道吗,这是我的爱情,这是我的爱情!!!

    7.

    你的爱情。

    好了。

    回到Y城,我将自己锁在阴暗的小屋里,几个畜生不断地打电话过来,我失去了接听手机的力量,不停地流着眼泪,你的爱情,你的爱情,那是你的爱情。

   此后的几年恨比爱多,我老了,娶妻生子,结婚那天晚上,我疯狂地吻着妻子的嘴唇,要知道,之前我从不接吻,我的意思是,我要好好地生活,妻子,今夜我是你的唯一,此后,你是我的唯一。

   漫长的风沙犹如几度沧桑,我迅速地老掉,白头发一把又一把地掉,妻子以为我得了怪病,到医院去看,无非是正常的营养不良,妻子哭在满天的落叶中,我抱着她,我抱着一个空虚的幻影。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正式意味着我可以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我毫无怨言,打开手机,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你好,你好,你能来一趟吗,她今天一直说你的名字。

   我沿着那个光怪陆离的城市的脊背走,从白天走到夜深,要不是所谓活着,我将走入一场辉煌的火化,请将我鲜活的生命推入火炉,推入我的女孩。

   这是一个荒凉然而寸草不生的城市,拐过几截断墙,攀过生锈的铁大门,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撕破的衣衫,这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站在一座破旧不堪的楼房下,是的,楼洞里漆黑一片,遍地狼藉,最顶层,最顶层有间小屋,那里住着一个疯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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