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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文化周刊》专访:行者:大隐隐于行。

(2012-09-20 21:59:06)
标签:

军事

《东方文化周刊》2012.9月出版  

行者:大隐隐于行

责编|龚宇 采写│咸同学 

如果有一个少年志于建立自己的人生,弃学开始流浪,在你的想象中他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恰巧他从你身边经过,你对他会有怎样的感受?没错,他就是行者,杂事诸工,辗转文字,大隐隐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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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先生 静坐图  摄影|李振帮

 

行走的意义

“如果是为了逃避现实,那么只是一个逃者,而且最终会无处可逃。因为每个人难以面对的,终归的是自己的心灵,不仅仅是外在环境。”

 

《东方文化周刊》:对于你16岁离家时,家人及周围的人对你这样的决定有何看法?你是如何解决的?

行者:我是在生日当天,决定去流浪,独自离校出走的。他们并不知道,后来在稳定时,给母亲说了情况。他们担心之余,也都觉得我已独立了,就给了我很大自由空间。

 

《东方文化周刊》:在行走途中遇到如挨饿、受冻、误入沼泽地、为避免蛇和蜈蚣的骚扰,夜里就睡在树上等这样的险遇时,你有没有想到家人?家人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行者:对我来说,故乡是父母的居住地。我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那么,不如自行找寻,去承担自己的命运。在流浪的时候,历经一些危险,我也会想到家人,感到担忧。但大多数时候,我更告诉自己,必须要战胜困境。所以,流浪途中,我很少给自己退路,也往往不敢去想家。因为家每个人命运中的根,也是最温暖、熟悉的地方。而我流浪的目的,是要建立一种新的人生。

 

《东方文化周刊》:当你穿着汉服、留着长发、光着脚走在繁华的都市中时,是否遭受过异样的眼光?你是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这样的尴尬的?

行者:在大自然中赤足而行,我是很习惯的。城市地面太脏,我穿布鞋或草鞋吧。一身汉服,束发或长发,是常会被别人观看,也有人来认识我。我一般微笑以对,也就自行走过去了。

其实路上的行人,都非常忙,他们的眼光也很忙。不去管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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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的道观 摄影|行者

 

《东方文化周刊》:在你行走途中有遇到让你难以克服的困难么?你曾想过放弃么?

行者:遇到困难,我一般会先冷静下来,去尝试解决。不会想到放弃。因为流浪不是旅行,它一开始,就没有了回头的路。

 

《东方文化周刊》:在行走途中,心灵得到几次升华?是怎么蜕变的?

行者:第一次是在2005年,我穿越南方的森林,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后,觉得只是用双脚丈量大地,没有实际意义。在北京写书、自学哲学和社会学,发表诗歌。第二次是2006年底,在涉世和行途中,我常觉得文化在于人传,而不是死板的学习书本,就去了苏州玄墓山、云南束河、福建等地隐住下来,专注于古诗词、和佛学、儒学经典。第三次则是2009年后,我重新回到城市,去做了种种事情。一边在各地游学,给文化杂志撰稿,给旅游卫视主持节目,揭示传统文化美的地方。一边开始创办中国式书院,“行者读经会”等,希望振兴国学,在教育方面有所影响。

现在回想起来,我所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或多或少的开阔过我的见识、乃至思维和人生观。这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只等着我一次次去经历、反思,调整自己。

 

《东方文化周刊》:那这些地方有哪些文化对你影响较深?

行者:新疆和云南的汉化程度很高,其实在文化方面,对我影响最深刻的是江南一带。苏州、南京、杭州等地的文化传承很好,在古琴、书画上都有很好成就的学者,这是其它地方难以相比的。

 

《东方文化周刊》:你所行走的路线是你刻意挑选的还是随心的?你有想过走出亚洲么?

行者:我的行走,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流浪,漫无目的。一种是游学,游必有方。流浪的时候,我喜欢无所拘束,自由自在,不给自己设定任何界限。游学的时候,我必精心选择,去可以获益的地方行路读书。

亚洲以外的地方,我想等机会来了的时候吧。中国这么大,我越走越觉得美,还有缅甸、尼泊尔等。我的《天上大风》曾经说过一句话:真正的行者,不在于走过了多少地方,而在于成就了全新的自己。——这是我对行走的观念。

 

《东方文化周刊》:在你所游历过的国家和地区中,给你留下映像最深的是哪些地方?能说说原因么?

行者:新疆边境和云南。在新疆边境,看到哈萨克族、图瓦族人,他们带着马匹,赶着牛羊,择水草而居。时常让我想到,这不也是一种人生吗。谁说我们必须生活在城市里,才是人类生活的主流?在云南时期,我在雪山下的古镇,隐住过一年多,终日喝茶读书。那里很多来往的旅客,和从大城市里移居过去的人,大家都很自由随性的活着,让人看到人生的无数种可能。

 

《东方文化周刊》:在你行走途中,有遇到对你日后的行为或思想影响较大的人么?

行者:2003年的时候,我在南方工业区,看到工厂非常黑暗,农民工的生活也很悲惨。有次,见到裸体乞丐在大雨中跑,还有在污水中捡东西吃。对我触动很深。我自己在流浪中,也曾亲做过建筑工、洗车工、电子工人等,对他们的痛苦非常了解。很想通过教育,改良社会,使得他们有家可归。也让底层生活的人民,生活的更有尊严、价值。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放弃过这个想法。后来,我在一些书籍和朋友中,深入了解中国人的文化和精神,一直是“士”在继承和发扬,非常仰慕古往今来的名士,也想成为对国家、对他人都具备价值的人。

 

《东方文化周刊》:请问您如何处理行走途中的财务问题?对待钱财的态度如何?

行者:一边行走一边打工,流浪全中国,这是我五年前的事情。游学时间,从2007年开始,已经是一边做事了。著书、主持人、举办讲演和演奏会都有做过,多是公益的事情,但也有一部分的酬劳。我对钱没有多大的概念。因为遇到过很多苦难,都是没有钱,也没有归途,却凭着信念度过了。

现在来说,钱只是生活的必需品,数字的叠加没有很大意义。我一向不担心生计,也不求大富大贵,做好事情,其它的顺其自然。

  

信仰的价值

“一个人的胸怀和见识,更能决定他生命的长度、宽度和厚度。如果行路读书能够开拓人的胸怀,增进见识,那么这便是行走的意义之一。”

 

《东方文化周刊》:你对中国传统文化是怎样理解的呢?那你觉得你穿汉服、练习古琴、吹尺八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体现么?

行者:这些是我的生活喜好,或者说是一种常态吧。古琴、尺八,仅是一种乐器,其实还有很多人喜欢的。汉服是汉族的传统服饰。开个玩笑,连清代的雍正、乾隆也有穿过。故宫所藏的《雍正行乐图册》,就有雍正皇帝身着汉服的多种人物形象。

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些都是中国文化的标记。但文化是以人传,器物只是文化的载体。惟有当一个人的学识、品格足够好了,才能在文化上也体现的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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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文化周刊》:在如今的社会情境中,你是否认为现实世界无可逃遁,所谓隐者不过是自欺欺人?

行者:如果是为了逃避现实,那么只是一个逃者,而且最终会无处可逃。因为每个人难以面对的,终归的是自己的心灵,不仅仅是外在环境。

所谓隐者,要看是为什么而去隐居。我所知道的隐者,是为了更好的完满人生的信念,我认为是可行的。

 

《东方文化周刊》:时空浩瀚,光阴流转,您行走过这么多路途,请问在时间的无尽流转中,什么是永恒不变?

行者:对生命和社会的真、善、美的追求不变。自由的心不变。

 

《东方文化周刊》:你觉得行走是一种文化么?那你觉得行走与文化有怎样的联系呢?

行者:行走本身,只是一种行为。它可能会具备一些意义,但与文化没有直接联系。譬如:“一个乞丐并不会妒忌百万富翁,但是肯定会妒忌比他收入更高的乞丐。「罗素《幸福之路》,1930年」。”这可说明一个问题:一个人的胸怀和见识,更能决定他生命的长度、宽度和厚度。如果行路读书能够开拓人的胸怀,增进见识,那么这便是行走的意义之一。

 

《东方文化周刊》:从古至今,有对你影响较深的行者么?能讲讲具体是哪些方面。

行者:我喜欢玄奘大师、徐霞客、高鹤年、赫尔曼·黑塞。他们行路,不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金钱、名利、地位、美女,而是为了抵达心中的信念,找回自己。

 

《东方文化周刊》:有人称你为隐士,你对此是如何看待的?你觉得你跟古代的那些隐士是同一种性质?

行者:我在一些地方隐住过,但终究不能被称为隐士。美国作家、汉学家比尔波特是我的朋友,他曾写过一本寻访中国隐士的书,名字叫《空谷幽兰》。主要写了很多终南山的修行人。他曾断言过我:“不会在城市中待太久的,早晚都会离开。”

中国古代的隐士,我仰慕于陶渊明、诸葛亮、王维、林和靖的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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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 一线瀑布   摄影|行者、仁正

 

《东方文化周刊》:你说过“人生最美好的路途不是周游四海,而是完善自己”,能说说在行走途中你是如何完善自己的?

行者:人生是一条漫长的路,我们行走在自己的人生中,也行走在别人眼中的世界。我读过的书,见过的不同的人,所能去完善自己的,都基于一个理念:寻找美好的东西,以美淑世,传递给他人。

 

《东方文化周刊》:你说过“爱是唯一能超越死亡的一束光”,那你所说的“爱”是哪种感情?

行者:心灵上的爱,无私的爱,慈悲的爱。

  

无尽的人生征程

“一个国家的强盛,不仅仅在于政治和军事实力,实际上文化更为重要。所以在民国时期,儒学大师熊十力说:“亡国者,常先亡其文化”。现在虽然西方文化的传播力很强,但是中国的文化历经数千年,从未有过断裂。”

 

《东方文化周刊》:为什么时隔3年后才决定回家一趟呢?此次回家有何感悟?

行者:我的十年游学历程,两次遍走中国和东南亚。一切的时间里,都是为了找到信念,明晰人生的方向。论语中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在没有找到“方”前,我觉得是种失败,不想回家。

这次回家,非常的温暖和快乐。但看到在时间的推进中,村子的山水也有所改变了。我们家乡从农村被规划成了市区。我想有些东西,譬如童年的成长,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东方文化周刊》:越来越多的都市人群加入了隐士的行列中,你对此的看法是什么?有什么建议给他们。

行者:隐士,首先要是位士。否则只是一个隐者。但即或只是隐者也不好做。现在很多城市人不会种地,也不懂得在大自然中生活,怀着浪漫的梦想去了,很难坚持下去的。因为真的隐居,生活是很清苦的,心灵也要能承受得住旷世的孤独。

我见过一些隐居的人,他们都是有着不同的信念,才能安住下来。并非如同草木,只图一个清净。如果要去隐居,想清楚了再动身吧。

 

《东方文化周刊》:在2006-2008年,你隐住于东南沿海、苏州玄墓山、束河石莲精舍等地,当你重回都市,你还能适应这样快节奏的生活吗?你是怎样使自己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中生活的?

行者:回城市时,一时不能适应,上不去写字楼的电梯,租房的水电费也不会交。后来安定下来,就都渐渐的解决了。我不大在乎周遭环境的影响。因为很少人,可以改变到我。

 

《东方文化周刊》:你出版的半自传小说为何取名为《天上大风》?有何特殊的含义么?

行者:于我来说,人类天生有一种对自由、真我的追求和渴望,然而当处身于繁杂的世事中,这种本能又常常被忘记了。《天上大风》是一本写作人生的书,讲述的少年流浪故事,同时也是一部的心灵成长史。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回自己,找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他人的命运。

书的内封上的天上大风四字,是源于良宽禅师最有名的一幅传世书法“天上大风”,其笔迹天真、自然,蕴含着至真至美的风范。我非常的喜欢。

 

《东方文化周刊》:国学早已式微,请问您的坚持意义在何处?凭一己之力,会有何改观?

行者:一个国家的强盛,不仅仅在于政治和军事实力,实际上文化更为重要。所以在民国时期,儒学大师熊十力说:“亡国者,常先亡其文化”。现在虽然西方文化的传播力很强,但是中国的文化历经数千年,从未有过断裂。国学复兴,从民国到现在,一直也是存在的。

我只是一个学子,希望通过一些身体力行的成就,引起青年人对国学的关注,一起把本国的优秀文化传承和继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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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服人的华服  摄影|李振帮

 

《东方文化周刊》:对于现代人而言,政治是无可避免的生活环境,请问你如何看待中国现时的政治生态?政治和您现在的生活是否有可通约之处?

行者:我热爱现在的中国,虽然也痛恨看到的一些文化教育、生态环境上的不良问题。但从历史的不同时期来看,中国整体现在是很安定的,甚至可以算是盛世。这么大的国家,从建国后一路走到现在,面临种种的问题,而能拥有如今日渐繁荣和强盛的局面,也非常的不易。

我个人最关心的是教育。希望通过一部分的教育改革,重振中国传统文化,有益于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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