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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从书柜抽本书看，一排排书中，瞅见一条淡米黄色的书脊——《插图本唐代传奇选译》。

目录看去“红拂妓夜奔李靖”“洞庭湖柳毅传书”“沈元机遇张女郎”......有的收入曾经的语文课本，有的是口头相传已久的故事。密密小字中，被一行吸引：聂隐娘胜妙手空空儿。

妙手空空，这个词我是在金庸的书里学到的。杨康杀人后，百般狡辩，黄蓉说“她的妙手空空”在被害前从你身上盗得了一件物什，这是铁证。所以，我一直以为，这是门探囊取物、隔着老远就把人怀里宝贝偷来的技巧。

金庸很善于用各种成语意向命名自己书里的招式，真不是他是先想到了某个武功再从博大精深的中文中找到合适的名字，还是某个词语点亮了他的灵感，衍生出凌波微步、化骨绵掌。

文中说，聂隐娘小时被尼姑带去学武，先学着拿剑刺猿猴，像猿猴那样灵活攀援，后来会刺老虎、豹子、飞鹰。我越发觉得和金庸写的很像，杨过学艺时，小龙女先放出两只麻雀，叫他捉拿，不许小鸟死伤、不许逃出他的掌控，后来是几只、十几只、几十只。最后，上百只雀儿像织成了一张网，任是东飞西窜都跑不出人的控制。那时，我看的是三联出的插图版，犹记得绘者把一个身形玲珑的女子画在数不清的小鸟布成的经纬中，衣带飘飘，虚实结合。所以，每次看电视剧，都想看看导演有无把这个场景拍出来。

又一想，和聂隐娘更接近的情景，好像发生在《越女剑》中，那里，主人公真的是跟着一只老猿学艺。

而妙手空空，在书中原来是幽冥，隐娘就是和这个看不到的匿影在作战。当然，她胜了。

躺下时，忍不住想，为何唐朝的小说叫传奇？其实书的前言有介绍，是著名古典文学家作序，详细的介绍了中国古典小说的流觞、演变。我不想去看，为什么呢？似乎一直以来，所有专家、教授、金科玉律前，我都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我想能给后人无限想象空间，能让大师从中汲取养分和灵感，能成就大师的故事，可不是传奇么？这些故事的主人公，多是女子，为情为义，演绎着流传百代的故事，是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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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出版于1984年，那时，专家还没成为砖家，教授也没变形为叫兽。前言作者周楞伽，他在1983年写的小序，让我看的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