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位有信仰的精神患者的应答

〇 張 筱

你看到的是你看到的。你受的是你所受的。人，不过是不断地希望不断地放弃而已。煎熬，谵语，妄想，沉默，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人在痛苦中，也许只有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最后的支撑。或者，只是一些幻觉。

人，有多种中毒症状，思想的，精神的，灵的（如果有灵的话）。而人的痛苦，来自于内心深处不断的拷问－－没有答案的拷问。宗教，于一些人，是良药，于另一些人是毒药。

人，形形色色的人，有一千种幸福，就有一千种痛苦的根源、表现。突然想起千手观音，这也许是对信众的暗示，只是没有人懂。

许多内在的感受、意念、煎熬、寂寞，既不能表现，也不能尽情表达。

我还是相信，人世间的奇迹，多于神迹。所谓神迹，只不过是人不能揭示真相的笼统说法。

人们赞美神，只不过是人自己对人类世界越来越快的变化越来越不适应的理想化意愿的表达。

2018·11·07 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