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反刍·张筱散笔

     〇 張 筱

       （15）

谦卑是应该的，谦卑得到媚是不应该的，可是许多貌似有文化的人，都选择了后者。人世间，可供捍卫的高贵还剰几何？

连日来的恍惚感，不确定感，反倒让我认真了什么才是真的高贵。光鲜不是，华美不是，居高临下者不是。

文字与语言的高贵，不是标语口号，不是某种文体，高贵在操弄它们的那颗心。

被迫性阅读，没有愉悦可言，甚至沾带着一丝残忍。

有几天没有翻诗册了。没有料有自己对诗歌的热情会越来越高，喜欢上的竟然是外国诗人的好诗。尽管自己诗写得不好，可眼界，对诗歌的品味、鉴赏能力还不至太差。

“艺术的最高点与宗教接近”（丰子恺），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时间是空虚的，肉体是空虚的，内心是空虚的。人们都在寻找、借助、使用各自的方式将它们一一填充、填满。所以才有真实感，存在感－－这便是活着的愿觉。因此生命总显得是忙忙碌碌，迫促而紧张，快活而疲累。

一丝不苟，只能是对一件事，不可能对所有的事都一丝不苟。这需要无穷的精力来对付，特别是对一些几乎没有乐趣的呆板的事，无论怎样强打精神，也不一定能做的丝丝合严。

生命的确需要物质的填充，但还要有物质之外的文化的、艺术的等等精神生活的填充。

写下这些话时，我感到自己内心虚空处的颤懍。

总是止不住怀念过去，某些人、事、物，某个时光的片断。

有无数个今夜，如今夜一般，意兴阑珊，既兴奋又陶醉，既安然又相忘。

在这不一样的冬季，我想，遇到的肯定不是经验里的漂泊。即使是萍水相逢，也可以是相惜的缘分。

奇奇怪怪的地名，如奇奇怪怪的人一样，是由于陌生，才生出这样的感觉。

另一种情形则相反，因熟悉变得亲近，因为太熟悉变得漠视甚至麻木。

热爱不沉溺，陌生不拒绝，当是理性之举。

适得其反也好，适逢其会也好，随心会好。

每一份情感，都是需要认领的。那怕是对着一块石头、一座山、一条水、一棵树、一朵花，当这些情感有所去处、有所寄，这份情感才能得到保全。虽然这显得单向、单调，并不单薄。

情由心生，情为爱动，情因彼此懂得才相互认领。

郁郁黄花，青青翠竹，皆是有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