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行过

         ◎   张  筱

l  远方的奔跑

我奔走在大地上，奔波在人世风雨中，在奔忙在自己的身体里。心是蜷缩的，偶尔会舒张开来，承接友情的雨露，承接悲悯的全部，并不是全为了自己。

还在奔忙，还在路上，不敢停止，只做偶尔的停留。

天光曦微，喝一泡早茶，继续上路。

苍穹灰白，如一口巨大的铝锅倒扣，我在锅中移位，看桥下的风景，看桥上的风景。桥上人，也看着桥下的独钓风景。

外沿很大，轮廓很深，另一个地方，天，会是什么样的色调？

跨一步，与某某（城市名）接吻。这是一句广告词，很性感。

地上湿漉漉的，心，也是潮湿的。

地铁站，上一班刚走，下一班，此门我排第一位，不赶时间，会有幸运眷顾。接下来是换乘，再转乘，去赴一年一度的酒会。

它来了，车上人真多，我身后人也很多。

弄孙旬日有余，去另一处，做城际间的旅行。另一城，是出发地的远方，相对家乡，它们都是远方。远方有时很近，有时很远，只是地理区域界定。

心中，一直藏着一个远方，真的很远很远。

心中，一直放着一个朋友，很近很亲切。

l  行过醉过

那么熟悉，在这里看到的几十册书，在我的半坡居也有。还有茶罐，泥鸡公，也很眼熟，在别人家的书房看到这些，恍惚有种回到家的错觉。

因人而变，因人而喜，因人而于物倍感其亲切。

有人说人有人缘，物有物缘，说到底还是因人。

南方小镇，宿酒过后，一壶普洱茶，让心如止水。

行程并不匆忙，只是想一个人走走，于是辞别。

又乘345，不知会买到那一班车票。

生活就是这样，似乎什么都耽误了，似乎什么都没有误，就看选择什么，喜欢什么。

入目的风景，都好，各有味道，各有不同，无论群山，原野，房舍，江河湖泊。路过绍兴，想起多年前独行江南时，曾经于此宿过一夜，也回想起一些细节。   

回想，是那么醉人。醉，是最幸福的。老乌在电话里说。

本欲空手而来空手而去，最后还是接受了朋友的赠礼。这有违我的初衷。

如朋友对我的劝慰，不无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愿接受。

一直坚持做自己，还好朋友们都很包容。我承认自己𣎴是任性的人，但却是很随性的人，因此礼节上有些欠缺，不是没有这种意识，而是想把交往变得更简单、单纯一点而已。

在大地上位移，行走，旅行，一些事从来没有分开，也从来不会分开。人，就是在来回往返折腾中，看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遇见了生命里注定的遇见。

随性随兴而至，随意随时别离，一切不用计划，筹谋，准备。

事实上，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一张书桌，安抚光阴。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也做不到随心所欲，心确是自由的。

胡适的《容忍与自由》不错，适合途中阅读。道德，宗教，理智，文艺，美术，文化，科学，宇宙，治学，许多观点并未过时。其中有篇谈"不朽"之事的文章，让人的心豁然。

回归，脱轨，是两码事。我有时真厌恶自己的循规蹈矩。社会需要循规蹈矩，社会人需要，自然的人无需面具。

2016年12月4-5日 （上海-宁波-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