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奥意

                         ◎  张  筱

命运，这乌黑翅膀扑动尘风。变幻莫测时间之墙，总有着影子斑驳其上，鼓与呼，赞美、颂唱。

边墙，角落，时光苔藓显露的五线谱，阴影下愈加明晰，是剪不断的一场梦。幽响，轰鸣，嘶吼不休。

唯一的唯一，是命运的孪生兄弟。那么仿佛，那么相象。那么，对着命运或它的孪生兄弟，又能怎样举动？俘获、杀戮，或者投降。

无法描述的命运，也不能用归纳法进行释义。可我，分明看见命运的五指伸张在那里。在我前额，与我永远保持同一方向。醒时，它在那里；睡眠时，它仍蹲守那里。

忧郁的夜稀薄起来。面我，呼吸深重困难。将窒息时，命运交响曲穿过黑暗壕沟，如同神喻一般施以援手。

曲子从对面窗户飞来。先是轻慢抒缓旋律，接着是命运一般盘错扭曲，最后我听到激昂弦动与撕裂般铮鸣。

原来，有人与我一样，为命运揪心。喜欢着怨憎着——对抗命运。又不能不贴耳于命运。

——这就是命运！

欢乐的常青藤，忘记爬上我思想的篱笆；幸福的月季花，鲜艳不了我凋蔽的阴灵。命运就在它们中间，但我找不到是那一叶那一朵。不知又会是那一叶那一朵落在头上。

突然知觉，到处是命运的眼睛，它紧盯我的一举一动，连此时我笔下的文字，也未能幸免落入它眼睛的命运。我的文字，覆落着命运的影子。

它，总是让我感到心虚——这便是命运！

太阳越来越懒。

灯火越来越早点亮。

从此，不再怀疑命运，不再设定命运。

2012-11-12  伏龙坪·半坡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