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张 筱

                之二：春天的探访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乘坐着最后一趟由金城开往成州的大巴车，沿途入目的正是一代伟人笔下的壮美风光。望着车窗外被白雪覆盖着的绵延的群山和起伏的山峦，我的心情也起伏不定。那被接连的几场大雪陌生了田园、那银妆冰雕般的村庄瓦舍、那蜿蜒在山山岭间的高等级公路，都随着大巴车的风驰电掣，留在了时光的身后。同时，我春天探访之旅的行程，也在时针的转动中，向着目的地接近，向家接近、向亲人们接近。

    母亲早在腊月二十八傍晚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到那儿了，说家里把饭都做好了，咋还不见我到家？我说我还在兰州呀……与母亲聊了几句，方知母亲思儿心切，记错了我的归期。接到母亲电话时，我刚穿过道口，正在向蜗居的伏龙坪走着。而从这儿到我蜗居的小院，要经过一条小径、用十几分钟的时间爬上一座山包才能到家。在这条小径上我爬上走下一晃就是七个年头，这是我在金城的“家”，许多朋友也曾走过这条路，到过我“家”。“家”是两间租赁的平房，先是我一个住了一间，网上的“九米斋主”这个昵称就来源于此；过了两年妻儿也来了，就又租赁了一间；母亲三年前来检查身体，也曾在这儿住过半月的天气。

    原本我是可以不回老家的，儿子早在腊月二十就从上海直接回到老家，去看望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他的二伯、舅舅们，到腊月二十六又从老家直接来兰州，一家四口人终于聚在了一起。再就是去冬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二度，院子里的水管冻住了，后连街头的那座供水站，也停水了，年节已近，可是饮用水却成了问题，加上雪一直下下停停，怕回老家的路不好走，所以妻子不主张我回老家去，想让我留在兰州与她和俩个孩子一起过年。见妻子不是太乐意，我便开玩笑逗她说：你儿子来看望他爹妈，我也要回老家去看望我爹我妈。妻子见我执意要回老家，也就没有再阻拦。在临走的前一天中午，我请妻和孩子们吃饭，说这就算是我们提前吃的年夜饭吧。

    这几年，我总是在除夕那天一大早才乘车往回赶，好在现在交通很方便，路况也大有改善，最初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只需六小时就可直达，如果在天水转乘也很方便，至多也就多耽搁一小时而已。所以这趟回老家，也是在除夕那天。

    回家过年，是一种习俗，也是亲情的吸引——血脉相连、心灵相通的牵引。回家那天，我没有打电话告诉父母亲，可当我乘车到江洛镇时，我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父亲打来的，问我到了什么地方，要不要让我弟弟到大寨接我。老家在乡下，距公路约有五华里路程，平时有公交车的，也很方便，但除夕那天收车早，因这个原因父亲才询问要不要来接我。父亲的这个电话，让我感到了一种被呵护、被疼爱的幸福。

    自然，亲情的吸引是直接牵引我回家的力量。此外还有朋友的想念与牵挂。启才兄早就问过我回不回老家，说如回老家想相约去看望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栋梁兄也在电话中询问我回家的具体时，说有要紧的事想与我谈谈；澄碧老弟也曾相约，并以一壶“红川原窖”作饵，说今年若我回老家的话，“四小龙”得聚会一次……亲情、友情、师生情，最终促成了我春天的探访旅行。